严亦思瞧见冯小黑黑着脸走了,从前屋走到院子,问冯竞:「小黑怎么气呼呼地走了,是不是你又惹他了?」
「没事,他明天照样过来。」冯竞不以为意。
严亦思见他这种态度,坐在他身边,劝说:「任何关係都是需要维护的,想要长久的发展下去,都要互相尊重,互相宽容。你想想看,你和冯小黑之间,是不是只有你欺负他,他没有欺负过你?」
「他欺负不过我。」冯竞实话实话。
「他欺负不过你,所以你就一直欺负他吗?你气他一次两次没关係,但长此以往,是很难再发展下去的。小黑是个很好的朋友,脾气也很不错,你要是当他是朋友,在意他,以后不要总是说气他的话。」
冯竞难得地没有接话。
过了半晌,等到严亦思都走到前屋了,他才蹦出一句:「知道了。」
也不知道是说给严亦思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
严亦思刚走到前屋,便瞧见钱兰芬带着草帽走了进来。
严亦思有几分讶异,「哟,兰芬来了?」
钱兰芬背着一个背篓,背篓里放着浅层青草和一把镰刀。她站在门口,抓着背篓的手不自在地扭了扭。
严亦思把她拉到身边,主动开口问她:「你来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你儘管说。」
钱兰芬连忙摆手,「不是不是。」
她犹豫地朝后院望了望,说:「我前天在地里做事,看见你载着冯竞回家,冯竞的脚似乎受伤了?」
严亦思没想到她会提起这个事,不禁有些疑惑:「是有这么一回事,怎么了?」
钱兰芬一听,把背后的背篓放下来,从一堆青草中间掏出几根草,说:「这个草可以快速癒合伤口,在我们那里,刀割伤了都涂这个,涂上去,过两天伤口就好了,癒合也快。」
严亦思抽出其中一根草,凑近看了看,「这不就是普通的草吗?」
上面长着五片青叶子,平平无奇的形状,是她在路边见了绝对不会多看一眼的程度。
「是普通的草,不过对伤口是真的好,你让冯竞试试?」钱兰芬把剩下的几根草也递给严亦思,极力推荐:「是真的好用,你给冯竞试试就知道了。」
严亦思看着她手中的草,愣着没接。
她其实是不大愿意试一试的,毕竟直接涂草药,会有感染的风险。冯竞现在脚下包着干净卫生的纱布,就是为了防止感染。
万一涂了草药,感染了怎么办?
而且这个土方法,还不知道对冯竞管不管用。
钱兰芬的好意她知道,但是这个事情,带纱布更安全更保险一点。
钱兰芬见严亦思并不接她手中的草药,扯起一个勉强的笑容,眼中的失落一闪而过。
就像一个人献出了自己珍贵的宝贝,而看宝贝的人却说:就这?
钱兰芬把药草放回到背篓里面,将背篓重新背上,打圆场说:「没事的,土方法也不一定百试百灵。」
严亦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一阵内疚。
钱兰芬背着背篓,背篓里装着镰刀,她之前肯定是在给牛割草。可能是割草的过程中看到这种草,想起冯竞脚受伤了,她就忙不迭把这种对伤口有帮助的草送过来。
她是一片好心,但这片好心却没被人接受。
严亦思突然觉得刚才自己应该接过那些药草,起码不要让钱兰芬这片好心被拒绝。
可接过来之后,她大概不会给冯竞涂,那这不是欺骗钱兰芬么?
严亦思站在门口瞧着钱兰芬,一时间觉得心情难以形容。
就在这个时候,坐在院子里的冯竞喊了一声:
「什么药草?我要试试!」
话音刚落,冯竞已经一瘸一拐地走到前屋。
「芬姨,你刚才说什么药草对伤口好?让我看看。」
钱兰芬有些不知所措,她望了望严亦思,没有严亦思的同意,她没敢把药草拿给冯竞。
严亦思瞧见钱兰芬不接话、不动作,主动走到钱兰芬身边,从她的背篓里把之前的药草拿出来,递给冯竞:「诺,就是这种药草,你芬姨说这种药草对伤口好。」
「真的吗?」冯竞把药草放在面前看了看,很是不信:「这真的对伤口有作用?我在破庙那里看到过很多这种草,以为毫无用处。」
若是刚进门的钱兰芬,肯定要信心满满地给冯竞介绍,此时的她只是谦虚地说:「我们家那里都是用这个止血,想来是有用的吧。」
「那我要试试。」冯竞说完,拿着药草往院子里走。
走了一半,回过头问:「是怎么涂?把叶子捣碎了,把汁涂到伤口上吗?」
「是的,冯竞真聪明。」钱兰芬点了点头。
说完,她偷偷去瞄严亦思的脸色。
「你不阻止他吗?」钱兰芬问。
「阻止什么?」严亦思舒了一口气,说:「他要试就让他试吧,你说这是你家那边的特效方法,说不定还真能让他脚上的伤口快速好起来。」
钱兰芬鬆了一口气,微微一笑:「一定会好起来的。」
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有说话。
不一会儿,院子里就响起了捣药的声音,严亦思不大放心毛手毛脚的冯竞,朝钱兰芬说:「我去院子里看看哈。」
「去吧,我也要继续去割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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