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朗选择了墙,他猛地朝墙撞上去,也没晕,就是流鼻血了。
苏枝儿不知道这鼻血是因为撞墙流下来的,还是因为他体内的药。
「先生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云清朗捂着撞得晕晕的头轻轻晃了晃,「不知道,王爷说找我有事,我一进书房就晕了,再醒过来就是这里。」
果然是礼王。
「是礼王做的。」苏枝儿道。
云清朗却是十分不解,「王爷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可能急着抱孙子?」
云清朗:……
「开玩笑的。」苏枝儿重新缩回去,她捂着自己撞出了肿块的额头,身上的肌肤像是被小蚂蚁爬过似得难受。
屋内的温度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变化,可苏枝儿和云清朗身上的温度却是节节攀升。
苏枝儿觉得自己有点神志不清,突然,她听到一阵「砰砰砰」的声音。
她勉强睁开眼,就见云清朗正在撞墙。
他的额头已然红肿青紫,却因为晕不了,所以一直在撞。
苏枝儿忍不住有点心疼,她终于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站在距离云清朗三步远的地方道:「先生,我来帮你。」
云清朗一转头,看到苏枝儿手里举着的木墩。
云清朗:……
木墩重得很,苏枝儿刚刚抬起来就感觉身上一阵泄力,「砰」的一声,木墩砸到地上,苏枝儿向下倒去,云清朗伸手去扶她,他自己身上也没力气,两个人撞在一起,声音巨响。
苏枝儿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她恍惚间转醒,立刻从地上坐起来检查自己的衣物。
还穿着,挺好的,没事吗?
她扭头,看到躺在自己身边的云清朗。
脸上血糊糊的,额头上都是青紫,看起来惨不忍睹。
她只记得两个人互相撞了,然后各自不省人事,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
她是一直晕着,还是失去了记忆?他们应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吧?苏枝儿抓着自己的衣领,胆战心惊的回想,突然,旁边传来一道声音,「放心吧,你们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苏枝儿猛地抬头,就见礼王正坐在屋子里。
她刚才居然没有看到?这不重要。
「为什么要这么做?」
礼王人模狗样地坐在那里,开口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苏枝儿不懂。
礼王微微抬头,大概是四十五度角,他陷入回忆里,表情变得温柔许多,「窦蔻儿原本是我的妻。」
窦蔻儿?
「窦美人,太子生母。」礼王像是在跟苏枝儿解释,也像是在诉说自己长久以来积压在心中的恨。他的语气陡然高昂,搭在桌子上的手肘也在施力,「是那个疯子强取豪夺!周病是个疯子,他儿子也是个疯子。」
周病大概是皇帝的名字。
苏枝儿明白了一点。
老子抢了你的女人,你就抢他儿子的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还是没盖章的假女友?
苏枝儿的眼神太明显,礼王看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有什么不行的?我就是要报復他们。」他冰凉凉道。
看着似乎有点疯魔的礼王,苏枝儿冷不丁想到一部日剧,闺蜜抢了自己的男朋友,她把闺蜜的儿子搞到了手。
虽然礼王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自己搞她,但却让她跟云清朗搞。
他的目的就是把自己从疯太子身边抢走,来圆满他一生的怨恨和遗憾。
神经病啊!
苏枝儿猛地一下站起来,头有点晕,她努力稳住,「你的事,跟他又有什么关係!你的事,跟我又有什么关係!」
苏枝儿觉得自己就是那个被跳楼自杀的人砸到的无辜路人。
她怒斥面前的礼王,「你脑子有病吧!」
马上准备要发癫的礼王:……
屋子里沉甸甸的气氛瞬时被剿灭。
成功被苏枝儿震慑住的礼王差点忘记了自己接下来要说的反派台词。
苏枝儿继续指着礼王的鼻子骂,「你觉得委屈你去杀皇帝啊,你来搞我干什么?」
礼王:……
礼王沉默了一会儿后道:「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我告诉你,你这种人,你是要坐牢的!」
礼王:……
发泄完了怒气,终于冷静下来的苏枝儿先让礼王把还在昏迷不醒的云清朗抬出去,然后开始给他分析,「你说皇帝抢了你的女人?」
「嗯。」礼王坐在苏枝儿身边,点头。
「这个女人是窦美人,也就是太子的亲生母亲?」
「嗯。」
「对了,窦美人到底是谁杀的?」苏枝儿想起这件事。
礼王面色一变,「是太子那个小畜生。」
「不是。」苏枝儿斩钉截铁地摇头,「绝对不是。」
「为什么?」礼王警惕地看她。
因为是作者说的。
苏枝儿不能说这种扯破天的理由,她只能摆出一副故作高深,十分了解内幕却不能告诉你的表情道:「真相只有一个,凶手另有其人。」
礼王显然不是很相信苏枝儿。
苏枝儿却记得礼王有个外挂情报网,「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查查?」
像礼王这种外挂情报网,稍微查一查就能查到当年的隐情吧?为什么他查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