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景家大小姐重返ball场,正是天大的利好,大把的人排队等着接送呢——啥时候都要劳动你做司机,就相当于股指跌回十年前,景自飒的金字招牌真的该摘下了。”她笑着,硕大的金耳环随着她笑的节奏一晃一晃的,光彩照人。
自端抱着手臂,欣赏着自飒婀娜的身姿,一时没有接话。她耳边仿佛听到一阵欢声笑语……阿端阿端,我受邀参加克立翁名媛舞会呢,要去定製礼服……你说我穿什么颜色好?粉色?不好不好,已经听说好几位要穿粉色呢……黑色?会不会太普通?灰色!太老气了啦!你说紫色好不好……我不要红的,大家都猜我会穿红的,偏不要……唉,问你也是白问,你都看不到我的样子,我还是去问湘湘好了……真是,你也研究一下这些好不好,我问铁河都比问你qiáng……力昭?呸,他不是没兴趣去,克立翁名媛舞会呢,美人如云,他就算是要咽气了也得跟黑白无常求着宽限一刻钟去大饱眼福……老天有眼,上周去滑雪撞断了肋骨……唉,我看我还是不去舞会了,留下来陪他吧……
这是谁?用这么欢快的一簇声音在说?
自端不由得嘴角上翘。
自飒看到她盯住自己,一动不动,伸手过来在她眼前晃了晃,“喂!你今儿怎么老是心不在焉的?我出门了啊。你走不走?”自飒拎起大衣。
自端点头。
她当然是要回家的。
“时候也不早,你回去也是一个人吃饭,留下来吧。你新年假期真的都耗在那边?”自飒问。
自端笑笑不语。那还有假?太后懿旨,怎敢不遵?况且整年也不在一处,一起过新年呢,自端还是有点儿期待的。她喜欢家人在一起的温馨。
自飒撇撇嘴,“难怪佟伯母四处说你好。现今哪儿找你这么听话的儿媳妇去?”
“哪有。”
“有几个?远的不说,季家娶的那个杨丹就是例子吧?”自飒笑着,“这回折腾够可以的。季家几时出过这样的名儿,佟铁河的小姨怕是肠子都悔青了吧?佟伯母是个明白人,她知道好歹。”
“嗯。”自端应着。这阵子有两件大新闻,头一件是邓力昭结婚,二一件就是季家同离婚。哪一件拎出来也够瞧的。
“我说你偶尔也要闹点儿小彆扭,不然他们家一直当你软柿子。尤其是那佟铁河,最会欺负你就是了。”
一出了房门,外面彻骨的寒气包裹过来,自端不由得一激灵,只觉得浑身的骨节都往里缩了一两寸似的,“真冷。”
自飒伸手揽过她,“你说你都还没好利索,就到处乱跑。”
自端呵呵笑着。
自飒看她一眼,心里明白她这是在担心自己。有点儿无奈,也有点儿窝心。
也不知道为什么,每到有事的时候,这个小妹妹就总是在她身边。
她戴着麂皮手套的手,抚了抚自端的肩膀。
自端点点头。她知道的。
。
正文 第三章 月与星的分歧 (二十三)
class=‘l93’span class=‘l93l93’大门外停着一辆橘色的Lotus,车门边站的是个斯斯文文的男人。零下十多度,穿着整齐的礼服,恭候佳人。见她们出来,微笑。那笑从容而温柔,竟是纤尘不染的味道。自端心下赞了句此人好气度。看看自飒,她却丝毫没有介绍那人给她认识的意思。
自飒嘱咐过自端小心开车、注意保暖,跟自端挥挥手告别。
男人扶自飒上了车,回头对自端微笑着点了点头。
自端微笑。
看着那车子翩然而去。
车子拐出胡同的一剎,男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纤细的身影还在。
“那是你妹妹?”他问。温和的目光流连在她身上。今晚的自飒和往日不同,典雅、华贵而慵懒。
听到他问,她笑了。
“怎么?”他又问。她笑的有点儿不同寻常。
“美人吧?”
“嗯。”男人点点头,想了想,又摇摇头,“是很特别的美人。”
是感觉很特别。站在美的妖冶夺目的自飒身边,像《向日葵》旁边的《睡莲》。
自飒笑,“有眼光。”
他轻声笑着,“府上和佟家是姻亲,应该就是这位?”
“知道的还不少。”
“总要多了解一些,才好接近你不是?”他说的直接。
自飒没话,只是撑起手臂,倚在车窗边上。
天色已暗。
这又将是怎样一个夜晚?
自端在柳荫街吃过晚饭才回家的,进门就接到顾悦怡的电话,告诉她承敏和惟仁已经在来的路上。她根本就忘记了顾悦怡要她带东西的事qíng,不禁有些歉疚。倒是顾悦怡在电话里听出她声音略有异常,问长问短,知道她生病,嘱咐了半天。
自端觉得冷,抓了条披肩围好。
她下楼来,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大门的方向。
从这个位置,其实看不到大门的。前庭植了水杉,错落有致,掩住了雕花大铁门。依稀看得到门前的灯光,可是也不分明。有车子进来,自会顺着卵石小路开到屋前的。
她略略的放了心。抬腕看看表,八点过五分。
自端走到厨房里,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她大口的喝着。水很烫,喝下去,唇、舌、喉……直到胃,一路如火焰滚过,在胃里沉淀下来,烫的她眼泪都要出来了。可是拼命的忍着。
手心里也是火。好像要把玻璃杯烫化的火团。
……
顾惟仁开车刚进入丰园,就有园区内的巡逻车跟了上来。惟仁很耐心,停下来给他们查验证件。听到装备jī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