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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你出去!」

可净植佁然不动,只抱着朝瑶的腿求饶,朝瑶也不看他,只朗声呵,声音如破竹之势,穿透夜空,

「把他给我拖出去!」

侍卫纷纷沉默照做,将净植拖下去,随便关好门窗,任房间里只留朝瑶和裴殊观两人。

朝瑶拾起托盘上的一卷竹简,解开斗篷的系带,或许是刚沐浴完,斗篷里面只穿着一身细腻绸缎亵衣。

她向裴殊观走去。

裴殊观表情淡淡,冷白肌肤间浮现出一股不正常的潮红,或许是因为如水浸泡,他未再佩戴遮眼的长绫,睁着一双盲眼,看向朝瑶。

朝瑶抓起旁边博古架上那一条红色的,她送了他许久,都未见他带过的长绫,遮上那双灿烂而又无神的眼。

红色丝带,从他的脖颈滑落,坠入里衣,与精緻锁骨的轮廓交错。

「殿下,是我的错。」

他已经清醒了,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些什么,声音也恢復成了往日清雅的模样。

朝瑶繫紧他眼上的系带,瞧着他冷淡的神色,那带着面具一般的神色,轻嗤一声,

「你总是和我道歉,可从未改变。」

「今日于我府邸,当着众人只面羞辱于我,就是你一直以来的歉意?」

系带系好,裴殊观眼前只余点点猩红,他扬起透露去瞧朝瑶,修长脖颈紧绷微颤,却实在没有力气坐直。

朝瑶的吐息就在身前,是梅花的味道,沁人而幽香。

裴殊观别开头去,声音清润而带有一丝歉意,

「是我误会您了。」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廉价的,毫无诚心的道歉。

朝瑶直起身子来,拿起身旁的书简。

「净植说得对,你自小在外读书,母亲又早逝,身边无长辈教导,不懂此事也是应该。」

朝瑶展开书简,目光牢牢盯紧裴殊观,仿佛错开一瞬,就会错过他脸上不可多得的精彩表情。

「所以今日,本宫来教导与你。」

「《大乐赋》可曾听过?」

「公子聪颖,我怜你目不能视,所以本宫读一句,你便跟着本宫读一句,通读全文后,我想,公子便应当能将其背诵下来。」

朝瑶挑眉,将目光放在眼下的古籍书简上,如樱桃渍过一般的红唇轻启,

「夫性命者,人之本;噬欲者,人之利。」

「......」

回答朝瑶的,是长久的沉寂。

「好呀。」

朝瑶笑了,笑声轻快,她好笑的瞧着裴殊观,仿佛一点也不气恼。

「你不想读,本宫可以找人进来帮你读,净植?还是刚才仗责犯事者的一干人等?我可以让他们进来,读到你会为止。」

「你到底是,读是不读!」

「......」

眼前之人神色越发冷凝,可就没见他有张口要读之意,朝瑶眸中怒火中烧,朗声唤人,

「来人!」

「夫......」

「殿、殿下?」

推开门的芸娘,瞧见眼前的奢靡场景,朝瑶沐浴后只穿中衣就急匆匆的赶来,那裴公子更甚,刚从水里被捞出来,发尾还透着湿润的气息,衣衫亦不整。

一人半躺在床上,一人坐在身前,微微弯腰探去,举止亲昵,芸娘被吓得说不出话。

她真是疯了,芸娘想。

扭头看裴殊观浑身战栗,如残缺蝶翅的睫毛不断颤动,挣扎着想要将朝瑶所言,宣之于口。

朝瑶会心一笑,只觉达到目的。

又转头招呼芸娘,态度颇为和煦,

「没事儿了,你先出去吧。」

她睥睨着瞧着裴殊观,暖黄的灯光,给裴殊观瓷白的肌肤上了一层釉光,他的衣服微敞,只要向下看,就可以一览无余。

「读吧。」

朝瑶勾勾唇角,

「夫...性命者,人之本;噬欲者,人之利。」

「嗯——」

朝瑶很是满意,她围着裴殊观坐下来,仔细瞧着他的表情,迫不及待的想他平日里温和表现撕裂的模样。

「极乎夫妇之道,合乎男女之情。」

「极乎...夫妇之道,合乎男女之情......」

他声音清润,偶有颤抖,纤长手指在身侧攥紧棉被,揉捏得不成样子。

朝瑶仔细瞧着,他一字一句的将这句话说清楚,如果不是有红绸遮掩,她敢断定,他的睫毛肯定在快速睁眨,如果手抚摸上去,肯定是毛绒绒的感觉。

朝瑶这样想,便也这样做了,她扯下他眼上的红绸,让它狼狈的悬挂在裴殊观纤瘦的脖颈间。

极致的红,衬应着至臻的白,慢慢往下滑去。

手心抚上裴殊观的眼睫,朝瑶感觉有些痒,一丝丝的,轻柔的痒。

「铸男女之两体,犯阴阳之二极。」

「......」

「于青春之夜,红炜之下。」

他的脸色愈发的红,脸颊也愈发的烫,分不清是发烧还是其他,嘴唇艷艷泛着嫣红之色。

真好看

朝瑶抚摸他的唇,爱不释手,她还想起了,上次在破庙里,他唇上那个,她还未来得及扣便已经剥脱的痂。

「...男含女舌,而男意昏昏。」

「男、男含女.....」

裴殊观依然颤抖着继续。

而朝瑶如此想,便也如此做了,她朝着那好看的唇,狠狠的咬了上去,咬在那个,她心痒痒了很久的痂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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