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漠寒坐起身,把躲在床头柜角落的垃圾桶,伸长手过去拎起,放到她面前:「什么叫遗憾,你是不是吃醋了?」
他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脸看。
「才没有呢。」沈云轻确实是有点吃味了。
更多的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惦记,激发出的一种占有欲。
顾漠寒夺走她刚剥好的橘子,掰了两半放进嘴里,嘴角的笑抑制不住:「确实挺酸的。」
「酸你别吃。」沈云轻重新拿起一个橘子,开始剥皮。
「我就喜欢吃酸的。」
顾漠寒吃完橘子,抬手解着衬衫领口的扣子,脱着衣衫下床,往卫生间走。
不一会里面传出潺潺的水声。
澡洗到一半,他才记起没带睡衣进来。
低头看了一眼大宝贝,顾漠寒嗓音哑沉,懒洋洋地往外面喊:「媳妇儿,帮我找件睡衣。」
沈云轻吃完橘子,拍拍手上的橘子须渣,捡起男人扔在地上的脏衣服,放到床尾凳上,到衣柜前,帮男人找睡衣。
顾漠寒在这的衣物,被陈妈收拾的很好,每过一段时间,都会取出来洗洗晒太阳,干净整洁的迭放在衣柜里。
找出一套黑色格子的,沈云轻拿着睡衣,走到卫生间门口敲门:「接着。」
提醒完,她把门推开一条缝,衣服递进去给他。
顾漠寒关了头顶的花洒,抬手拂去脸上的水,看到伸进来的一节白净手臂,嘴角轻嗤一笑:「你是真怕我吃了你,还是咋滴?」
他没伸手去接,就亲眼目睹她的手越伸越长。
沈云轻手举酸了,不乐意的催他:「男女授受不亲,你快点。」
顾漠寒听到她这话,舌尖顶腮,痞坏的不行,迷离的黑眸,往蒙上一层水雾的镜子里,看了一眼上面模糊不清的男人身材,讥讽道:「之前你缠着我叫老公的时候,可没见你说过男女授受不亲,还有老子多长时间,你不知道吗?真的快不了!」
不口嗨,他会死吗?
沈云轻手臂酸的下垂,手里捏着的衣服要落不落的,轻拧秀眉:「要不要,不要我扔了。」
「要。」顾漠寒直接打开卫生间门,把门口的小女人,连同衣服扯进来,为了避免会撞到她肚子,他手劲非常的温柔。
沈云轻身体一倾,背贴进男人散发着温度的胸膛里。
他刚洗完澡,浑身透着清爽,身上的味道淡淡的皂香,非常好闻。
顾漠寒把刮鬍刀,放到她手里,在她面前低下头,嗓音低沉,呼吸都是浓浓的荷尔蒙味:「帮老子刮干净,太累了不想动。」
两人的身高差,容易得颈椎病,拉过洗手盆角落的椅子,顾漠寒干脆坐下,仰起脸庞,闭上眼睛,一脸享受的等侯她的服务。
男人身上一丝不挂,沈云轻不敢低下头,眼睛瞟着天花板,手里握着刮鬍刀,不知所措地红了脸:「你先把衣服穿上。」
「一会还得脱,麻烦!」顾漠寒满脸的不耐烦,手掐着她腰,语重威胁:「鬍子其实什么时候刮都行,反正我也饿了。」
「别,我现在就帮你。」沈云轻被他唬住,彆扭的垂下眼,把目光全部放到他脸上,儘量不往下看。
男人禁慾几个月了,他有把握不伤到孩子,可没把握不伤到她,沈云轻对俩人之间的悬殊比分,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沈云轻这是第一次给男人刮鬍子,她动作轻盈,格外的小心翼翼,生怕一下手滑,会把他搞毁容了。
顾漠寒的脸棱角分明,下额线流畅,五官硬朗不失英气,年纪越大,越发的有味道。
下巴上痒痒的,这跟自己动手刮的感觉,确实是不一样。
就是除了下巴,他其它地方也开始隐隐作痒。
顾漠寒的大手,在她圆圆的肚子上,轻轻的抚摸,唇边扬起一角:「马上六个月了,小腰后面还是一如既往的细,一点肉不长。」
自从怀孕之后,沈云轻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到了广岛,饱一顿饥一顿的,能长胖才怪。
她仔细帮他刮干净鬍子,没回男人的话。
宝宝在肚脐周围,感受到了大手的触碰,小脚隔着肚皮踹了一脚。
「啊!」这一脚非常意外,不痛,力道也不轻,男人的脸上割出一道口子。
顾漠寒没注意到脸上冒血的伤口,反倒是被小女人的声音吓了一大跳,担忧的眼神投向她惊吓过度的脸,促声询问:「怎么了?」
沈云轻在洗手台的柜子里,赶忙拿出毛巾,给他下巴上的血擦掉,甚为抱歉地说:「宝宝突然很用力的踹我,好吓人,你痛不痛?」
「他踹的是你,我怎么会痛?」顾漠寒蹙起眉头,语气非常不爽的教训小傢伙:「懂点人情世故,给老子乖乖在肚子里安分点,再敢吓唬你妈,出来,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你脸都出血了,怎么会不痛?」沈云轻给他擦干净,打开水龙头洗毛巾,
下巴上丝丝痛感袭来,顾漠寒这才反应过来,抬起手摸下巴,抬眼往镜子里看了看:「没事,一点小伤而已,明天就好了。」
刀痕有两三厘米左右长,擦干净血,还是会泛出红血丝。
顾漠寒不甚在意,手伸到水龙头下,接了一捧水,开始搓脸。
沈云轻看他粗鲁的行为,替他伤口感到痛,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