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转过头,瞥见他手里的烟,立马明了,拍拍手上的灶灰,从凳子上起身:「你有心了。」
当初跟小女人结婚时,顾漠寒就专门找人调查过秀云村。
沈家单方面毁婚以后,跟村长杜家的关係,一直处于剑拔弩张的紧张状态。
小媳妇闯下的祸端,也得有个人来收场。
第262章上门村长家
沈父走出厨房,在院坝里叫人:「老婆子,你来厨房窜火,我带着漠寒去趟村长家。」
沈母刚杀完鸡,拎起手里带着丝丝血迹的菜刀站起身,拧着双眉看他:「去杜家做什么?」
当初自家闺女悔婚跑了,买酒买肉上门赔礼道歉,杜家人二话不说直接黑脸,没少带着村里人孤立沈家,像修路的那些个一天七毛钱的活,全村汉子,包括村尾的跛子都去了,就是没通知他们家。
沈父瞪了她一眼:「你不懂。」
说完,便拍着身上的衣服,带着顾漠寒出了家门。
沈母怎可能不懂,如今自家有了出息的女婿,哪用不着上赶着去看杜家人的脸色,她就是心里头堵着口气咽不下气。
当初女儿跟杜家的事情,一开始他们杜家横挑鼻子竖挑眼,杜如海的母亲,更是把闺女贬的一无是处。
要不是那小子一直坚持只娶云轻,村长也不可能鬆口,要跟他们沈家谈结姻亲的事。
沈母对这门婚事,一开始就极力不赞同,家境悬殊太大,村长媳妇是个蛮横无理的,女儿就算嫁过去不缺吃穿,也会被婆婆刁难。
耐不住三儿子闯了大祸,老头子和婆婆一直劝说,沈母一个女人做不了什么主,也只能做到在家的时候,儘量对闺女好点,在她晚上逃婚时,不去阻拦。
沈奶奶见儿媳妇站着出神,拄着拐杖进厨房去帮忙烧火。
沈父带着他,先到供销社。
顾漠寒跨进店里,扫了一眼货架子上的东西,淡淡开口:「要两瓶茅台。」
社员大姐眼睛一直往他身上瞅,伸手去拿酒,还不忘打听两句:「沈二叔,这小伙子谁家的?长得怪帅气。」
沈父赔笑着:「我家女婿,今儿下午才到家。」
「哎呦~」大姐把酒放到柜檯上,笑眯了眼:「你家云轻眼睛够尖的,自己跑出去瞎找了个好夫婿,怪不得看不上咱如海,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沈父脸上的笑,即刻消失殆尽。
沈家小闺女逃婚找了个金龟婿的事情,早在沈家两老从城里回来,就传遍了全村。
村里一谈起他们家,个个眉飞色舞,什么样的版本都有。
沈云轻给老头当二奶,所以才不敢回来办酒。
还有她嫁给死了老婆的老鳏夫,给五个娃当后妈去了。
造谣的那群婆娘,说的有鼻子有眼,弄得村民们一致认为就是这样的。
顾漠寒掏出钱包:「多少钱?」
大姐脸上笑容依旧灿烂:「二十一块,两张酒票。」
顾漠寒钱包里没装票,直接给了她三十:「不用找了。」
拎起柜檯上的酒,他转身手臂搭在老丈人肩上,哥俩好的走出去:「爸,有的人吃饭桌上都凑不齐一碗肉,文化也就这么点,咱思想觉悟高,跟她有啥好计较的。」
沈父知道他在哄自己开心,手里抱着烟,笑着点头:「确实不值当。」
社员大姐脸唰一下拉的老长。
傲气的看着他们背影,势利小人的翻白眼。
沈家被杜家带头排挤后,在村里过得举步维艰,二嫂林丽娜供销社的工作也被撤销。
原本林丽娜是想村里办了供销社,可以申请调到村里来上班,没想到杜家做的如此决,竟然直接找关係,要让他们沈家人在村里过不下去。
到了杜家门口,沈父抬手准备敲门。
顾漠寒见大门没关,抬脚轻轻推开门。
杜村长的儿媳妇,郑红秀在井边洗衣服,抬起头看见他们,赶忙挺着大肚子起身:「沈二叔,你上门有什么事吗?」
顾漠寒率先开口:「我岳父带我上门拜访杜村长,感谢他们这么多年的照顾。」
郑红秀见他气度不凡,心里头怵了一下,手在衣服上擦着,进屋去拿椅子:「你们坐,我公公在村上还没回来,我去叫他。」
话落,她健步如飞出了门。
沈父站着没敢动。
顾漠寒拿脚勾了条椅子,放到他身后:「爸,坐下等。」
「好好好…」沈父局促的一连说了三个好,在女婿轻柔若无的抚慰目光下,蹲身坐下。
顾漠寒把网兜里的酒,随意放在院中的四脚桌上,旁若无人地观察起杜家的家境。
杜家的房子是三间大瓦房围成的一个大院子,猪圈上方新建了间平房,木门和墙边贴着喜字。
院里打了口井,有颗高大粗壮的紫薇树,花期凋零的季节,艷红的小花蕊落了一地。
「老沈来了,快进屋里坐。」
杜村长跑的满头大汗,胁肩谄笑地推开院门进来。
沈父受宠若惊,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麻烦你了,大忙天的。」
杜村长摆手,眼睛一直在他身边的男人身上:「没有没有,这就是云轻家的那位吧,真是年轻有为。」
他昨儿去开会收到了消息,上面有位大人物,要陪着老婆孩子回娘家探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