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轻撕完手里的玉米,帮忙把留须打结堆在地上的玉米,提起搬到屋檐下。
留三根须的玉米,是打算挂在老房子铁丝上,层层迭迭扭一起爆晒的。
林丽娜把玉米叶装进背篓里,背去牛圈猪圈,给牲口做窝,捣成肥料来年催地。
院子空出来打扫干净,沈云轻进屋去搬桌子。
担心她抬不动,沈大嫂晒好玉米,进来帮她一起搬。
两人合力把桌子搬到院中摆好。
沈云轻手里搬着长凳子,看着大嫂返回堂屋的身影,拧眉问:「大嫂,你进去做什么?」
沈大嫂抬着另一张桌子出来,笑笑说:「你大哥二哥今天休息帮着家里收庄稼,大伯和大伯娘也过来吃,一张桌子不够坐。」
原来是这样。
沈云轻放下凳子,抬眼看西厢房的门:「三哥上班去了?」
沈大嫂脸色变了一下:「没去,妈叫他去派出所接赵小朵回来。」
搞什么呀!
沈云轻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大步走进厨房问沈母:「妈,你让三嫂回来干嘛?」
沈母往碗里盛菜,背对着她:「云轻,咱沈家也是要面子的人,这点家事麻烦公家,会引人诟病的。」
要面子!
那你们昨天,那么大动干戈是做什么?
沈云轻无语:「妈,我真的猜不透你和爸的心思,过完今天,我带漠寒和孩子回去了。」
沈母身体一顿,转过身,眼眶湿润着看她:「云轻,咱们是一家人,那有什么隔夜仇,我让你三嫂回来,也是想着六哥儿没人照顾。」
沈云轻对她真的无话可说。
他们两老优柔寡断的性格,迟早要将这个家拆散。
沈云轻转身出去,不想再管他们的事。
沈母望着她的背影,深深的嘆口气,心里一阵无力。
云轻这是怎么了?
咋就对老三媳妇那么大敌意呢。
顾漠寒把背上的玉米,倒进堂屋里。
蹲在井边洗干净手,去两老卧室看儿子。
沈云轻抱着儿子,坐在床边餵奶。
林丽娜刚奶完沈安好家的六哥儿,手里端着一碗油汤泡饭,餵给自己儿子牛宝吃,愁眉不展道:「等你二哥厂里的房子分下来,家里的地,我们也不打算要了。」
自从沈安好娶了赵小朵,这家里就没安生过。
那婆娘只要趁她们不在家,什么小偷小摸的事,她都干得出来。
林丽娜之前就在家里丢过二十多块钱,还有她和大嫂养的四隻鸡,全被她偷去镇上卖了,要不是看在公公婆婆的面子上,她们早就报公安了。
沈云轻理解她的心情:「二嫂,委屈你们了。」
林丽娜苦笑:「要是爸妈跟你一样这样想,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云轻,你别怪我和你二哥心狠,我们有自己的日子和小家要经营。」
沈云轻整理着衣服:「不会的,我理解你们。」
二哥这样做,是非常明智的决定。
顾漠寒跨进屋里,看到她拉着一张脸不高兴,温声道:「怎么了?」
沈云轻把孩子塞到他手里,嘆气:「妈让三哥去接赵小朵回来,这简直是没事找事做。」
顾漠寒还以为什么大事呢,嘴角笑着安慰她:「你三嫂回不来了,还是让你妈重新给他相看个新媳妇吧。」
林丽娜听到他这话,震惊不已,连忙追问:「这是犯了什么事?怎么就回不来了。」
顾漠寒抱着儿子坐在床边,跟她们两人说:「早上吴队长给我打电话,说赵小朵涉及到五年前的一起拐卖妇女案。」
「我的妈耶!」林丽娜倒吸一口凉气,惊嘆道:「这婆娘真够毒的,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都敢干。」
沈云轻满脸的不可思议。
眼睛认真的抬起看他,再三确认:「是真的吗?」
小女人的眼神,充满了质疑,顾漠寒喉咙里不爽的哼一声,冷眼刀她:「我可没有兴趣,花心思去对付一个市井小人。」
男人傲慢的姿态,确实是这么回事。
沈云轻朝他嘿嘿笑,表示抱歉。
转头跟林丽娜相视一笑。
这女人不回来就好。
「吃饭了。」
听到沈母的声音,沈云轻往外面走。
顾小寒刚喝完奶,此刻玩着小手手,一点睡意也没有。
顾漠寒无可奈何,只好抱着他跟在二嫂身后出去。
沈安好灰心丧气的推着自行车进来。
沈母放下碗,赶忙上前拉着他问:「赵小朵呢?」
沈安好垂着脑袋,心如死灰地说:「公安说她犯了罪,要等上面审判。」
蹲在井边洗手的沈父,听到他这话,猛的站起身:「什么罪?咋就要审判了呢?」
沈安好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们说这是机秘,等案子结束,才能告知家属。」
沈母脸色不太好,满腹心事的转身走进厨房。
沈云轻跟林丽娜坐在一张凳子上,两人四耳不闻窗外事,认真埋头干饭。
顾漠寒抱着儿子坐在媳妇的左手边,没去跟老丈人他们凑一桌。
顾小寒坐在爸爸怀里,交握的两隻小手手一点也不安分,圆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盯着桌上的食物看。
顾漠寒啃骨头啃的正尽兴,一隻小手猝不及防伸过来,啪的一下,差点把面前的碗打掉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