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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沈家,沈云轻抬头望了一眼雾蒙蒙的天气,心中晴空万里。
顾漠寒抱着孩子向她走了几步:「怎么样?还好吧。」
沈云轻仰脸,看着他咧嘴笑:「还不错,我们怎么回去?」
顾漠寒抬颌,示意她看向路边。
沈云轻转头望过去,路边停了一辆黑色小轿车。
周北申降下车窗,跟她挥手打招呼。
顾漠寒抱着孩子,先走过去,拉开后座车门坐上车。
沈云轻提着黑色小皮包,脚步欢快的跟上他。
顾漠寒侧眸瞥她:「刚才海市那边传来消息,顾博文在监狱里咬舌自尽了。」
沈云轻对他这个二哥,只见过几次面,今天是沈曼出殡的日子,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咱们要回去吗?」
「不回。」顾漠寒如今挺佩服顾博文的。
之前再大的罪名按在他身上,他都多次申请上诉,坚决要与法律槓到底。
昨晚只是得知了妻子沈曼去世的消息,就毅然决然的选择赴死,只能说顾家除了老爷子和顾松山都是痴情种。
周北申吹着口哨,盘着方向盘,车子往大院外面开:「这沈家的人未免也太多了,来上门弔唁的旁支就高达上百人,院里的停车位都塞满了。」
顾漠寒对沈家的历史,还是了解一些的,跟他分析:「从明朝时代沈家的人就开始剥离到处散支,今天来的都是在国内的,国外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周北申咂巴嘴:「真是不得了。」
沈云轻在旁安静的听他们说。
上辈子,沈灼肝癌晚期死的时候,整个京城的酒店里住满了沈家人。
光沈云轻见到的就有上千个大佬。
沈家的人不止在政坛上出人物,做生意更是一把好手,几百年来就没穷过,只是都很低调,从不在外界媒体面前大肆宣扬。
到了宾馆门口,周北申停下车,抬眼从后视镜里看他们:「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顾漠寒给儿子拢紧包被,轻嗤着开玩笑:「再过两天就过年了,我不回岛上,你邀请我去你家过吗?」
「也不是不行。」周北申无所谓的耸耸肩膀:「只要你受得了我家老太太。」
周老太太什么都好,就是喜欢乱唠叨,搞些花里胡哨的事情。
曾经顾漠寒去过周家三回,屁股没坐热三分钟,老太太一个电话,叫来七大姑八大姨,还有一堆女同志过来相看对象。
他和博屹还有沈谦亦被团团围在客厅沙发上,被那些女同志看猴似的欣赏评头论足。
至今想起当时那群女同志色眯眯的眼神,顾漠寒还是忍不住浑身打哆嗦。
「还是算了,我怕你奶把顾小寒的终身大事给安排了。」
沈云轻听他们两个的对话,好奇不已。
顾漠寒推开车门,抱着儿子往外走。
沈云轻追上他:「你们聊的什么?」
顾漠寒嘴角上扬,垂眸瞥到她好奇的样子,舌尖扫了一圈后槽牙:「周北申家奶奶,是上流圈子里有名的红娘,她曾经撮合的新人,没有上万也有上千对,职业病一犯,找不到单身男女就爱给孩子定娃娃亲。」
哇哦!
听他说的好吓人!
沈云轻看着抱被里的顾小寒,颇有一种逃过一劫的错觉。
第349章去看电影
中午在宾馆里待着也没事干,沈云轻给顾小寒换了一身厚实的衣服,把他牢牢的裹在包被里,保证他不会被外面的大风雪冻感冒。
弄好后,她拎起桌上的包包,瞥向坐在窗边看书的顾漠寒:「走,出去逛逛。」
顾漠寒放下书,走到行李箱前,找件毛衣出来套上。
白色的毛衣,倒给这男人平生增添了几分儒雅随和的书卷气息。
沈云轻捡起早上回来,他脱了丢在椅子上的大衣递给他。
顾漠寒接过衣服拿在手里,并没有急着穿上。
屋里暖气烧的太足,毛衣穿上没几分钟他背心就热出一层汗来。
沈云轻抱起床上的大胖儿子,走在前面出门。
顾漠寒拎起她放在床上的包包,跟在她后面,顺道把房间门给上锁。
前台的大姐看到她抱着孩子下来,推开小门走出来,站到她面前,抬起下巴看包被里的顾小寒。
「长得可真俊儿,女娃娃吧?」
顾小寒的头髮长了不少,头上戴着红色的帽子,秀气粉嫩的的五官,看着比小姑娘还漂亮。
沈云轻好笑地说:「是儿子。」
「不得了,胖嘟嘟的。」大姐抬头望了眼她身后站着的男人,夸道:「跟他爹一个模子。」
顾漠寒温和的笑笑。
跟大姐聊了两句,他们一家三口往外面走。
宾馆门口的台阶上,服务员扫过雪,中午雪停了没再下,外面冰天雪地的街道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
沈云轻摸不清现在这个年代的京城,抱着儿子小步閒逛着往前走:「你认识好玩的地方吗?」
「广场附近有个电影院。」顾漠寒看到她伸脚作死的扫着台阶边堆积的雪,大手扯着她袖子,把她拉到正道上:「要走两三公里路,去不去?」
这男人真是大惊小怪,沈云轻脚下用力抖抖靴子上的雪,憋着一口气,转身抬起头,向着他脸吐出一大股白雾:「去,你看我这样像不像你往日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