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胎要还是个赔钱货，我回去定让老大跟你离婚。」
女人埋着头一声不吭，捏着衣角的指甲盖泛白。
坐在一旁的两位孕妇，愁苦地说着话。
「我家头胎也是闺女，男人让我来检查一下是不是男孩，如果不是就得趁早做打算。」
计划生育正严谨的年代，现在通行条件只让生一个，要二胎就得先交罚款才准生。
大多数女人怀孕，有条件的都会来医院问医生，查孩子性别考虑去留问题。
坐着排了半个多小时，终于轮到沈云轻了。
进到里面，她掀起裙子躺在检查床上。
医生拿着仪器在她肚子上摸索，职业问话：「看什么的？」
沈云轻仰起脑袋，眼巴巴望着显示屏，紧张到心急如焚：「孩子健康吗？」
「有没有缺胳膊少腿，或者其他问题？」
她这话，让女医生愣了半刻。
她工作了一天，躺在床上检查的孕妇，十个有九个都是问性别，像她这种关心孩子发育情况的，还真是少见。
「都没什么问题，就是孩子有些懒，不愿意动。」
沈云轻长舒一口气：「那就好，麻烦您帮我多看看。」
医生难得露出笑脸，认真观察着子宫内快满六个月的小傢伙。
五分钟过后，宝宝睡醒，手手抓着脐带伸懒腰打哈欠。
沈云轻明显感觉到，孩子的腿踢在肚皮上，细细密密的动静，让她鼻尖不由得酸楚。
二胎不像当初怀顾小寒的时候，四个多月就能感觉到胎动，这胎不光出现的莫名其妙，就连平时沈云轻活动时，它都一点动静没有。
孩子月份大后，它越是安静，当母亲的就越爱胡思乱想。
医生站起身，拉开帘子叫下一位：「指标合格，没任何问题，孩子很健康。」
「谢谢大夫。」
沈云轻坐起身下床，整理好衣服，拎着挎包离开。
…
心情愉悦的走出医院。
看到路边有卖雪糕的，沈云轻要了一根，站在停车位置，小口吃着。
她车旁不远处两米的空位，停下一辆黑色吉普车，车头插着两面小红旗，车主身份不简单。
后座车门打开，先行下来一位端庄得体，举止透着高雅气质的中年妇女。
孙露一瘸一拐，被扶下车：「舅妈，我真没事，就是膝盖破了点皮，没什么大不了的。」
陈书君拧着眉，态度强硬：「破伤风容易感染，还是及时治疗的好，万一以后落下病根，出现潜在危险就晚了。」
看她如此执着，也是为自己好，到都到医院门口了，孙露只好乖乖顺从，不再抗拒。
沈云轻站的位置，挨近医院正方向。
陈书君扶着孙露从她面前过去。
吃完冰棍，找不到垃圾桶，沈云轻观察着周围，趁人看不到，将棍子扔在绿化丛中。
陈书君心头突然一阵收紧，不明情况的停下脚步。
她猛的转过头，找寻着什么东西。
沈云轻拉开车门，躬身坐进驾驶座。
陈书君的视线，刚好捕捉到她的侧颜。
为什么看到这个陌生小姑娘，心里会产生莫名的熟悉感。
小轿车倒出来，逆着方向开。
孙露奇怪的看着她：「舅妈，你怎么了？」
陈书君回过神，恍惚摇头：「没事，走吧。」
她心绪不宁的扶着孙露往医院门口走。
频频不受控制的回过头，望着空荡荡的停车场，心情没由来的感到失落。
刚才那意外的惊鸿一瞥，存在脑海挥之不去。
第385章难搞的客户
回到岛上，天已经黑了。
沈云轻在家属院楼下停好车，拎着包上楼去。
房间里灯光亮着，炒菜的烟火气从窗户中飘荡出来。
顾漠寒抬起锅，将猪肝倒进盘子里，端着出去。
沈云轻推开门进来，闻到香味，肚子应景的咕咕叫。
「回来了。」顾漠寒放下菜，转身进厨房：「洗手吃饭。」
沈云轻放下包：「好。」
她往卫生间走，眼角余光侧头，瞥了一眼婴儿车。
顾小寒手里捏着一坨软软的东西玩，婴儿肥的脸上，笑得合不拢嘴，咿呀咿的叫唤。
三菜一汤摆上桌，顾漠寒手里握着瓷勺，舀着海带豆腐汤。
沈云轻从卫生间出来，拉开椅子坐下。
今晚的主食是白面馒头。
顾漠寒把汤碗放她面前，黑眸观察着她神情，等着她开口问他。
沈云轻喝着汤，淡淡道：「孩子吃了吗？」
顾漠寒握着筷子的手，稍显顿住，侃侃而言：「晚饭之前，我给他做了土豆泥。」
喝完汤，沈云轻夹个馒头拿在手里，察觉到他总是有意无意地会看她。
她啃了一口馒头，不咸不淡地问：「孙青怀孕了，是你的吗？」
「不是。」顾漠寒气定神閒，直接脱口而出否认。
沈云轻心头鬆了口气。
顾漠寒夹了一筷子猪肝，放在她碗里：「纠正贫血的，你多吃点。」
媳妇这段时间，晚上睡觉呼吸总有些气短，吃东西也没什么食慾。
柳大夫说，这是贫血症状，可以多吃点动物肝臟补气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