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好纠结的。」顾漠寒走到床前。
居高临下俯瞰她,宽肩窄腰,身高腿长,神情閒散,叉着腰拽的二五八万。
不以为意道:「你需要的东西,正好她有,心里慢慢的去适应,认真对待感情的人才不会计较这么多。」
沈云轻也想像他说的那样轻鬆,可是心底隐隐不安,自己就是一个小偷,偷了原主的身体还不够,现在又冒充她的身份来享受这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偷来的关係,真的能够长长久久不被拆穿吗?
沈云轻喃喃道:「可是这对她来讲,真的很不公平。」
顾漠寒插在裤兜里的手抽出,带着安慰抚触她乌黑的秀髮,敛眸:「你想见她吗?」
「什么意思?」沈云轻猛的看他,眼睛里惊奇。
顾漠寒坐到床边,将她揽进怀里,鼻尖嗅着她身上独特的味道。
嗓音情感丰富地告知:「小温离开之前跟我说过,沈云轻其实并没有消失,你霸占她身体以后,她魂穿到了香江富商女儿乔明娜的身上。」
「乔明娜自小心臟不好,是家中唯一的孩子,万千宠爱于一身,前段时间她刚做完心臟移植手术。」
沈云轻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简直不可思议。
「她知道我吗?」
顾漠寒宽大的胸膛,将她整个人包在怀里,握着她细滑的手,悠悠笑:「你们工作室做的那套凤袍就是乔明娜订製的。」
沈云轻还没消化完这个重磅消息。
他的炸弹接踵而至。
「原来的那具身体,不光救了沈谨琛的儿子,心臟的受益者是乔明娜。」
这也算是物归原主吧。
沈云轻心里的负罪感,骤然减少了很多,脑袋蹭蹭他:「所以她其实也在暗中监视我?」
「对吗?」她迫切的想知道。
顾漠寒不置可否地点头:「依照现在我手里的证据显示来看,确实是这样。」
「乔家的资产富裕到足够她挥霍几辈子,父母长辈疼爱,未婚夫温柔帅气,身体也健康了,拥有如此完美的人生,她应该也不需要陈书君那三瓜两枣的感情。」
原主并不是什么坏人,这一切的机遇都是她应得的。
沈云轻郁闷纠结的心情,一瞬间释然了。
顾漠寒掀开被子,屈指刮她鼻尖,深沉的黑瞳含笑:「现在可以下去了吧?」
「嗯。」沈云轻从他怀里出来。
跨到床边,穿上拖鞋:「那之前的乔明娜是死了吗?」
顾漠寒牵着她往外走,没想到她会如此八卦。
眉头燥的蹙起:「心臟病发死在手术台上的,尸体凉了两天,乔家人不愿意接受事实,请了个泰国大师来做法,沈云轻就是借着这个机会,借尸还魂。」
这一切只能说都是天意吧。
乔明娜起死回生,给了乔家的父母希望,也让原主沈云轻获得新生。
到了楼梯口,沈云轻抽出手,走在他前面。
顾漠寒抬起脚,踢她衣摆,不开心冷哼,嘴角笑的自嘲:「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沈云轻被他小男人的一面打动,把手重新往后伸,戏笑道:「寒寒,来,姐姐牵。」
顾漠寒破工,耳根子发烫,手老实的送给她,心猿意马道:「姐姐晚上会帮我洗澡吗?」
「洗屁屁,洗大鸟鸟。」
论无耻没下限,沈云轻真不是他对手,三言两语直接被ko。
她甩开他手,恢復一脸正常,去客厅。
沈云轻望着客厅沙发上的人,忐忑不定:「陈…陈姨到了。」
妈这个词,她暂时还叫不出口。
陈书君自她下楼,眼睛就盯着一路她打量,看到她如今安然无恙,眼眶突然一热。
走到她面前,拉着她转圈圈,三百六十度观察:「活过来了,真活过来了。」
沈云轻的葬礼是秘密举行的。
沈老爷子召集了全体沈家成员参加,外界也有流传出沈谨琛给私生女办丧葬的绯闻。
当时陈书君去了南海,回到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没晕过去。
因此她还找了沈谨琛,那个男人哀痛的模样,更像是证实了流言。
在没接收到沈云轻的电报之前,陈书君从沈家墓园回来后大病了一场,身体也是每况愈下,到了生命垂危,勉强地廷续喘息维持生存的地步。
穆正华好话说尽,怎么劝她都不肯吃药。
接到电报的那一刻,六十多岁的老男人,边喜边流眼泪哽咽,连忙把电报内容念给她听。
陈书君一开始是不相信的,以为电报是他伪造的,后面调查了通讯员,证实了这一切都是真的,她才有了活下去的曙光。
每天按时吃药,养好身体,争取早日来加拿大看闺女。
沈云轻看她要哭了,身体里某个地方,感受到了被关心的滋味,难以言表。
上前抱抱她,在她耳边低语:「辛苦你了,妈。」
陈书君怔住,眼泪没控制住顺着脸颊滑下来,抬起的手都在颤:「明…明珠,妈妈对不起你。」
要是当年她在坚持一下,她们母女俩也不至于分开十多年,让孩子遭受了这么多的苦难。
沈云轻手在她背上轻拍,无法说出那句没关係。
自己是受益者,没资格替之前的沈云轻说出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