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儿倒不像病,跟中邪差不多了,时潇吓得后退了两步:“你,你怎么了?”
“我热……”没等叶小爷往下说呢,就给娟子截了去:“热个屁,这小子使坏呢!”哐当一声门被踹开了,娟子从外头冲了进来。
进来两步就到了软榻前,没等叶驰反应过来,一伸手就把叶驰身上被子给掀在了地上,叶小爷可是平着躺,刚那心思一起,他家小兄弟直挺挺的站着,就算有外头的衣裳,里头还穿着绸裤儿,依旧挡不住那一飞冲天的势头。
娟子可也是未出阁的大姑娘,这一下,也弄个了满脸通红,呸一声道:“不要脸。”拽着时潇就往外走,却给左宏一下拦在门哪儿,猫着腰闷着声儿道:“我说下回你能不能换个地儿踹,再这么来两回,爷真成太监了。”
娟子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这种色胚,当了太监才好,省得祸害人,滚一边儿去,信不信姑娘一脚给你踹残了。”
好好地事儿给这母老虎给搅合散了,叶小爷这会儿捏死这丫头的心都有,好容易把人哄骗来,让他这么眼睁睁瞅着他媳妇儿走,没门儿,软的不成,咱就来硬的,小爷还就不信治不服这母老虎。
目光一闪,声儿也冷了下来:“本来小爷还想着宽宏大量,今儿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看来不成啊,我这儿苦主还没怎么样呢,这下毒害人的倒先硬气上了,得禄,拿着爷的贴呃去衙门里寻府尹大人,就说小爷今儿在井水胡同给人下了毒,他要是不拿着下毒的人,小爷明儿咂了他的衙门。”
娟子听了气的满脸通红,就知道这不是个好东西,这是憋着使坏呢,软的不成就来硬的,时潇的脸色也白了,回身瞧着叶驰,刚还躺在哪儿倒气儿的人,这会儿已经坐了起来,异常精神的撂狠话出阴招儿呢。
叶驰见他媳妇儿这么瞅着自己,差点儿没绷住软下来,可又一琢磨,这会儿要是软了,过后再见他媳妇儿就更难了。
到这会儿,叶小爷也算瞧明白了,他家媳妇儿没瞧上他呢,要想把他媳妇儿顺顺当当弄到手,就得狠狠心,软的不行来硬的,哄骗没用,那就得强逼,以势压人怎么了,他叶驰打生下来那天儿就不是什么好人。
这么想着,心就硬了,左宏可最明白叶驰心里琢磨什么呢,叶驰唱了白脸,他就的来那个红脸,横是不能真惊动衙门,那可就毁了。
想到此,打了个哈哈道:“这话儿怎么说的,天还没热呢,就都上火了,老沈头快去南街的致远斋买几碗酸梅汤来给几位降降火。”说着又跟叶驰道:“哥哥您刚不还说不计较吗,这会儿怎么就变了,得了,都退一步吧,咱们坐下商量商量,什么大事儿啊,至于惊动衙门吗。”
娟子恨声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姑娘不知道呢,这厮成天在我家大门外头蹲着,不就是想打我家潇潇的坏主意吗,有这功夫儿去春风楼寻你那花魁相好的去啊,没得败坏了我家潇潇的名声。”
叶小爷一听春风楼,顿时有些心虚,偷瞄了时潇一眼,心说,这都是过去的事儿了,现如今他可就稀罕他媳妇儿。
可人时潇根本看都没看他,贴着那悍丫头的耳朵边儿搁哪儿说话儿呢。
时潇也没想到今儿这事儿会闹到这种地步,刚一着急,倒忘了娟子的暴脾气,娟子什么都好,人美,心善,可就是这个衝动的暴脾气,有时候真能弄巧成拙。
而这小霸王可不是那些泼皮无赖,打跑了就不敢来了,这是权贵,说白了,只要他一句话,自己跟娟子乃至大杂院里的十几个小子,都甭想好,更何况,这回的确是她们理亏在先,不管怎么说是柱子下了药,要是真像他说的追究起来,就算自己跟娟子能倖免,可柱子呢。
时潇可也不是傻子,闹到现在,也算明白了,别管是为了图一时新鲜,还是寻乐子,这个小霸王是真瞧上自己了,娟子总说名声,自己哪还有什么名声,老早就扣了煞星的帽子,又退了婚,这辈子也甭指望得什么好名声了。若凭着这点儿,他就能放过柱子,了了此事,岂不皆大欢喜。
想到此,便跟娟子道:“娟姐且压压火气,这事儿咱们错在先,给他陪个礼儿也应该。”说着扭身对叶驰道:“我娟子姐脾气有些不好,刚得罪小王爷之处,还望小王爷莫计较才是,若小王爷大人大量不计较,小女子自是万分感激。”
说着,话音忽的一转道:“若小王爷非要论个青红皂白,何用惊动衙门拿人,小女子这就去衙门自首,那巴豆霜是小女子,一个月前在寿仁堂买的,有那寿仁堂的伙计作证,你吃的那葱花鸡蛋饼是我亲手烙的,中间从不曾假手他人,就是盛鸡蛋饼的篮子也是我亲手编的,柱子不过帮我跑了一趟道儿罢了,故此,小王爷要寻的下药之人,就是小女子,与旁人无干。”
“潇潇你胡说什么?”娟子惊呼一声,左宏却颇玩味的望着时潇,这个他一直没瞧在眼里的瘦丫头,可也不是个善茬儿呢,别瞧性子柔柔软软,说话儿不急不缓,可一字一句,说出来,句句都能切中要害,这丫头可比这傻不拉几,就知道耍刁的悍丫头聪明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