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老夫人也赏识奴婢,只要奴婢做了老爷的通房丫头,便更能管教府中的下人,让他们好生学学规矩。」
她越说越有理,兀自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完全没注意到有人看她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死人。
沈秋将媳妇带到帘子后,说道,「等会儿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往外看。」
片刻后,几声刺耳的尖叫响起。
沈秋走到一旁的桌前,用毛笔在宣纸上写下状纸,而后迭起来,与曲柳的卖身契一併交到赵岳的手中。
「麻烦赵兄将这个叛主之人带到洛水县的衙门,交给衙门处置。」
赵岳一个大男人都被刚刚沈老闆残忍的手段吓得浑身冷汗,但大户人家私下处死下人别人都不能说什么,留这个女人一条性命,交给官府处置,已经算网开一面了。
更何况断人钱财就好比害人性命,这个女人不但出卖饮食楼,还妄图爬床,实在是不自量力,丑陋的面孔和骯脏的内心让人作呕。
他压下腹中的翻滚,拍拍胸口保证道,「我一定把人带到官府,让官府来处置这种罪大恶极的人!」
当天下午,县衙里就收押了一个面容被毁,没有舌头,手筋脚筋都被挑断的女人。
衙门里的人得知她是叛主之人后,对她没有丝毫怜悯之心,扔进昏暗的牢房让她自生自灭。
为奴为婢者,若是没有一颗忠心,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饮食楼的生意早就恢復从前的火爆。
赵明一个人忙得像陀螺一样,片刻也停不下来。
他不敢有丝毫怨言,更加不敢询问曲柳为何今日没来厨房一起做菜。
午时客人少了,沈老汉得了閒坐在老三旁边,问道,「曲柳今日怎么没来?」
沈秋淡然地说道,「她便是背叛饮食楼之人,我已经将她交给官府处置了。」
他对曲柳那些骯脏的心思,以及自己在把人交给官府前对曲柳的惩罚隻字不提。
沈老汉唏嘘地说道,「你娘之前还和我说她怀疑是赵明,毕竟他平日里只知道埋头干活儿,很少吭声儿,也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三日后,紫果的水分已经完全风干。
陈氏回到饮食楼,才听沈老汉说起曲柳的事情。
她愣了一下,懊恼地说道,「她每天在我面前表现得那么忠心耿耿,善解人意,我还当她真的是个本分的人呢!」
「幸好我还存了个心眼儿,没真的什么都相信她,不然谁知道她还存了什么歪心邪念,我可不想做那个引狼入室的人!」
沈老汉听出她话里有话,问道,「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陈氏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之前的猜想说了出来,「我先前便觉得曲柳的心有些大,好像对老三存了什么歪心思。那时我只以为是自己多心了,便没有把这事说出来。」
沈老汉听了后,没什么表情地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陈氏推了沈老汉一把,没好气地说道,「如果我真的确认曲柳有那种心思,肯定要好好收拾她那个不知廉耻的人,你以为我还会劝老三接纳她吗?」
她一直觉得曲柳的长得太寡淡,根本配不上自己俊俏的儿子!
陆烟儿和沈秋拉着一车的瓷缸回到饮食楼后,便关上院门,用风干的紫果做酵母粉。
他们先烧了开水,而后将葡萄干和凉白开一起倒入瓷缸之中,密封好放在厨房的角落里慢慢发酵。
几日后,瓷缸里出现了白色的泡沫。
他们将早就备好的麵粉,倒入发酵好紫果的瓷缸中,搅拌好后再次盖上盖子密封。
发酵了几日,缸中的酵母变大不少,凝结成块。
沈秋将缸中的酵母倒在干净的木板上,用蛮力把它们掰成碎块后,再用锤子将碎块砸成粉末。
陆烟儿抓了一点酵母粉和麵粉,倒在一起加水揉成麵团。
半刻钟后,麵团比之前大了一倍,表面有细微的孔洞。
如此,酵母粉便真的做成了。
她将做好的酵母粉称了重量后,重新装入瓷缸之中,缸口铺上细布,盖上缸盖子后,又在盖子的四周围上细布。
一口瓷缸里可以装下五十斤酵母粉。
如此忙碌一整天,整整十六缸酵母粉便装好了。
杨富贵按照约定的时间带着部分车马人手,浩浩荡荡地来到沈家村取货。
沈家村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纷纷活儿也不干了,跑到沈老汉家门口,围着商队看热闹。
不知是谁先掏出了瓜籽,边嗑瓜子边和身旁的人閒聊。
「沈老三是真的有出息了,饮食楼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如今还招来了商队!」
「我从前就觉得沈老三虽然生在沈家村,但他和咱们不一样,不会永远待在沈家村,现在看来那种感觉是对的。」
「沈老三当初娶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光有一张脸能看的媳妇的时候,我心里还得瑟自己娶的媳妇虽然不好看,但却精明能干呢。谁知道陆氏不但人长得好看,还这么旺夫!」
「可不是旺夫嘛,沈老三从前虽然会打猎,日子比咱们过得好一些,但差距也没多大。自从陆氏嫁入沈家,他们的日子便越过越好,越过越火红!」
「这些都是从生下来便被上天安排好的命,咱们羡慕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