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在母亲的帮助下捧起来了,还没迈开步伐,就差点儿一头栽倒,小小的孩子在母亲的搀扶下才堪堪站住了,有点儿迷茫的看着兔子,像是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悦悦看着沈沛,有点儿想过去,瞧了瞧煮煮,又很是舍不得。
沈沛看的忍俊不禁……
悦悦不知道那隻兔子是沈沛送过来的,只想把煮煮带给沈沛看。
这么多日子的朝夕相处,沈沛也能明白女儿的心思,毫不犹豫的衝着悦悦招了招手,「悦悦快些过来,爹爹不要那隻兔子。」
谁要那隻胖兔子啊?
又不能吃。
悦悦听到沈沛的话,也没犹豫直接就跑了过去,一把抱住沈沛的小腿,仰起头衝着沈沛甜甜的笑了起来。
秦王殿下倒是很开心女儿对他的亲昵,只是这份亲昵,当真是有些无福消受,他膝盖疼的厉害,悦悦跑过来又不会顾及什么,重重的撞了上来,疼的沈沛龇牙咧嘴的,差点儿被撞倒。
若非有四喜在他身后扶着,只怕秦王殿下的一世英名都要毁了。
若冉看出不对来,走过来想要抱走悦悦,却被沈沛给阻止了,把悦悦从地上抱起来,温柔的问她今天都在干什么。
悦悦并不清楚爹爹这会儿有多辛苦,指了指地上的那隻兔子,「兔。」
沈沛:「……」
秦王殿下有些嫉妒的看着那隻兔子。
舅舅和娘亲也就罢了,怎么一隻兔子都能有名字?
所以,当爹的真的不配是吗?
若冉见沈沛的脸色有些差,连忙走过去把悦悦从他怀里抱下来,「王爷,您这是怎么了?」
沈沛轻轻的笑了笑,刚想说自己没事,王府的侍从就领着大夫走了过来,若冉狐疑的看向沈沛,看的沈沛好生尴尬,「我……就是……」
之后的事情也不需要沈沛去解释什么,若冉有眼睛可以看到,她瞧着沈沛一步一挪的走到了屋内,又看着大夫剪开了他的衣衫,这才知道他到底伤的有多严重,膝盖到小腿上,青紫一片,「您这到底是怎么了?」
沈沛摸了摸鼻子,吩咐若晨把悦悦给带出去,免得吓到了孩子,待看见悦悦出去之后,才拉着若冉的手小声道,「无碍,就是跪了几个时辰,没多大事……」
「什么没多大事?这位郎君可莫要开玩笑,这淤血若不散开,可是伤筋动骨的事儿。」大夫说着话就把药油在手心里搓热,不等沈沛反驳,就按了上去。
疼的沈沛面容扭曲。
这是……什么啊……
怎么能这么疼?
「你倒是下手轻点!」沈沛没好气的骂道,他只觉得跪在地上的时候都没那么疼,这会儿疼得他只想骂人,「按那么重做什么?故意的?」
「轻些轻些,听不懂人话吗?」
大夫碰一次,沈沛就骂一句,大夫被沈沛骂的畏首畏尾的,只能委屈的看着若冉,「这位夫人,您劝劝您的夫君,这……淤血不化开,这伤怎么能好?」
若冉还未曾反应过来,沈沛倒是被大夫的这一声「夫君」给取悦到了,和颜悦色起来,「无碍,你继续治。」
大夫被沈沛的阴晴不定搞得一惊一乍的,根本不知道是要动手还是要收手。
「给我吧。」若冉接过大夫手中的药酒,示意四喜送大夫出去,这里由她来,沈沛的膝盖上青紫一片,她微不可闻的嘆了一口气,认识沈沛近十年,她还从未见过沈沛受这样的苦。
「您何苦呢?」
「你知道什么?爷这叫苦肉计。」沈沛看着若冉握着药酒怎么都倒不下去也没勉强,打算自己动手。
却被若冉淡淡的回绝了,「我来就好。」
沈沛轻轻的吹了吹膝盖,发现上头都秃噜皮了,只觉得母后有点儿狠心……
可很快沈沛就发现,若冉也非常的狠心,这动手的力道并不比大夫的轻,若眼前的是大夫,他还能呵斥几句,可眼前的人是若冉,沈沛哪里舍得呵斥?
只能咬着牙坚持,「好了……没有……」
「还没有。」若冉其实也不想这么做,可淤血若是不化开,只怕明早就走不了路,沈沛到最后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咬着手臂脸色不善的看着她……
若不是不合时宜,沈沛当真想落荒而逃。
偏偏,他还不能喊疼。
要是喊了,只会让若冉更加心疼,这不眼睛里又噙着两包泪,不知道的还以为受苦的人是她。
沈沛轻轻的擦掉了若冉眼角的泪,「怎么就变得这般爱哭了?不过是在外头跪了几个时辰而已。不算什么大事的……」
「您长这么大,哪里受过这般的苦?」
沈沛的确是没受过的,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曲解若冉的意思,「那不是,本王去太庙也是要跪祖宗的,不然父皇会生气。」
若冉被沈沛逗的哭笑不得,「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还开玩笑?」
「好了好了,不过是一点点小伤,不疼的,真没多大事。」沈沛温声软语的哄着若冉,完全忘记方才自己疼的面容扭曲,还有心思调侃若冉,「莫不是还在吃醋?觉得本王疼悦悦多些了?所以见天的哭,好让我心疼?」
「没有。」若冉否认。
沈沛却不依不饶,「我知道,我知道,我最近对悦悦多上心了些,可最上心的还是悦悦的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