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当初我未懂得顾忌,年少率性害惨你,令人受伤滋味难保更可悲……」
叶渐白原本也看着屏幕,只是唱到下一句时,他扭过头来。
「怎去向你说对不起。」
尤雪珍对上他的眼睛。
他没有再继续往下唱,任伴奏汩汩流淌,嘴巴移开麦克风,用口型又对着她说,对不起。
袁婧懵住,小心地问:「怎么了这是,你俩闹矛盾了?」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们俩之间游移,孟仕龙看着尤雪珍的表情,心下瞭然。
左丘一看气氛不对,拿着另外一个麦过来想递给尤雪珍,充当和事佬说:「朋友之间闹矛盾很正常的嘛,一起合唱个歌就好了!」
尤雪珍没有接麦,孟仕龙代为接下麦克风。
「还是换我唱吧。」他看向点歌机旁坐着的叶渐白,「帮我点一首《无赖》?」
叶渐白将视线从尤雪珍移到孟仕龙身上:「……噢?我觉得《七友》比较适合你唱。」
坐在他们视线轨道中的袁婧左看右看,又看了看脸色晦暗的尤雪珍,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几乎坐立难安。
她佩服尤雪珍还能在这里坐下去。
大家本来原定了KTV唱完之后第二摊去吃火锅,不过左丘的另一个计划是如果告白成功就带毛苏禾去单独约会。于是包厢时间一到,就重色轻友地拉着人火速走了。
还剩下他们四人。
袁婧几乎紧跟着站起身,还哪管什么火锅,衝过去拉起尤雪珍说:「珍珍,我突然有点事,你陪我去个地方吧!」
尤雪珍没反应过来,以为她真有急事,连忙说:「啊……?行。」
袁婧拉着尤雪珍麻溜地拉开包厢门,头也不回地冲还在包厢里的那两人挥手拜拜。
这下,空下来的包厢里只剩下两个青年。
叶渐白也准备离开,穿上刚因为热脱下来的外套,一边穿一边对着即将走出去的孟仕龙说:「这件外套你还记得吗?」
孟仕龙回头,看了看他身上的衣服。
「你应该有印象吧,尤雪珍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后来有看到那则换装的视频,原来是你帮忙试的衣服。」
孟仕龙波澜不惊地问:「那怎么了?」
「没怎么。」他经过孟仕龙身边,拍了下他的肩膀,「回见。」
叶渐白刚拉开包厢的门把手,却听到身后孟仕龙又开腔。
「你说的都是过去的事了。但是时间是一直往前走的,人也是。」
叶渐白停住身,又转头回望孟仕龙。
「是啊,我也已经在往前走,所以最后怎么样,谁知道呢?」
孟仕龙对上叶渐白的目光:「那我很感谢你往前走,比起你永远只把她当朋友,现在这样更好,让她有了选择的机会。」
「你想说什么?」
「得不到的人和备选项,当然是后者比较好。当我们站在同一水平线上的时候,我不怕与你比较。」
叶渐白笑着,插在口袋里的手却因为孟仕龙的这句话几乎将掌心的纹路捏碎。
「同一水平线?你想得很天真。」他儘可能平静地回击,「时间确实是一直往前走,可经过的时间也不会改变。我和你,那些相差的时间,你永远追不上。」
KTV外,袁婧拉着尤雪珍出来,尤雪珍一头雾水问:「你突然要去哪里啊?」
「傻子……我是故意把你拖出来的。」
尤雪珍愣住。
袁婧扯了扯她的脸:「把你拖出感情漩涡啊!」
尤雪珍嘴角扁下来,突然间满腹的伤心,又不知道伤心从何而起。她抱紧袁婧,趴在她肩头一言不发。
袁婧拍着她的背,轻鬆地说:「情人节还没结束呢,我们俩去过情人节吧,不要臭男人!」说完扬了扬刚从包厢里顺出来的没喝完的几罐酒,「今晚我们去喝个不醉不归。」
尤雪珍笑起来,原本沉甸甸的心情在看到袁婧在那种气氛下还记得顺酒的扒皮行为后轻快起来。
她帮她分担几瓶到自己包里,吐槽说:「你真是袁扒皮!」
袁婧掏出手机看地图:「不过这会儿还能去哪儿啊……要不去西荣湾喝?离这里不远。」
「会不会很冷啊?」
「喝酒会暖和起来的嘛。」袁婧抻了下腰,提议说,「干脆我们骑个车过去,活动起来就不冷了,反正这个时候车还难打。」
「也不是不行……」
两人说动身就动身,走了几步路各自找到一辆共享单车,扫码后晃晃悠悠地起上路。
情人节的夜晚,即便深夜依旧张灯结彩,不少店铺延长了营业时间。两人经过便利店又买了一些下酒用的鱿鱼丝,车筐被酒精和零食塞满,就这样歪歪扭扭地骑到江湾边。
江边更冷,但她们下车时已经感受不到这股冷意,热气腾腾地跑到沿湾的长椅上坐下。
意外的是江边也很热闹,有人在街边摆摊吹萨克斯,不少情侣在围观,听到高兴了就扫码打赏。
乐声中袁婧开了一罐仍旧冒着冷气的啤酒,用一种庆祝的语气说:「干杯!」
尤雪珍和她碰杯:「干杯!」
袁婧灌下啤酒,满足地喟嘆。
「啊——还是在这里喝酒自在,刚才在包厢里喝酒都感觉在喝敌敌畏。叶渐白那傢伙——」袁婧嘶声,「你们不是闹彆扭吧,他是不是也喜欢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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