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手中的血腥已然多到不敢回首去看,你便会明白,有时候人死了很容易,活着却难。」
他这话,说得澹臺凰心里发酸,她不知道他经历过多少,才能在世人的眼中活得像神一样高远,让人都不敢去接近,只堪仰望。明明,他也才十九岁而已!
终而,他在她的耳畔,柔声开口:「但,这世上所有的阴暗,你都不会看见。因为,你有我!」
这一刻,她心中是感动的,她甚至想回头去说愿意与他一起走过所有的黑暗,但终究,还是欠缺了底气!因为她并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喜欢他。一个女人,在决定交託自己的时候,必须慎重,甚至是小心翼翼!因为,那不是一句简单的话,也不是一个简单的动作,而是交付一生!
她不能不慎重,也不敢不慎重!可以轻易说抢,却不能轻易承诺。因为她很重视承诺,一旦许下就必须执行!
正在她心中天人交战之际,头顶忽然传来他懒散的笑声:「太子妃欠了爷一条鱼,可别忘了!」
「知道!」澹臺凰语气不很好。她正在认真的伤感,他忽然讲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多破坏此刻唯美伤感的意境啊!
「嗯,你要知道,爷很纯洁,从心到身都是,可经受不得一点欺骗!你既然答应了,就一定要做到,莫要伤害爷纯洁的心灵!」某不要脸的纯洁人士,接着唧唧歪歪!
澹臺凰无语,开口唤他:「君惊澜!」
「嗯?」轻应了一声,语中兴致很浓,显然是等着她的下文。
她磨牙开口:「你知不知道,你『纯洁』得让我想弄死你!」
「因为太子妃见爷太纯洁,心里嫉妒?」找抽是一场持久战!
「惹毛了我让你瞬间不纯洁你信不信?」澹臺凰狠狠磨牙,硬着头皮警告,语中暗示意味很足。
太子爷笑意盎然:「欢迎太子妃让爷早日不纯洁……」
韦凤一回来,就听见这两人的纯洁不纯洁,整个人还在他们身后石化了片刻!她觉得她这几天是真的长见识了,成功的刷新了大脑的内存,很知道了太子殿下的另一面。
很无耻,很颠覆。
「咳咳咳……」她尴尬的咳嗽了数声,挥舞着手上的包袱,里面装着月事布,还有是知道了他们今夜八成要宿营,所以带来了几个摺迭型的帐篷。
太子爷一见那包袱,似乎眼前一亮,浅笑着伸手:「来,爷来给太子妃换!」
「滚!」澹臺凰飞速转身,飞起一脚!
他轻轻侧身,自然避开,而后大笑着背对着她,表示自己不会看。
小星星童鞋也假笑着伸出两隻前爪,捂住自己的眼睛,然后从指缝里偷看……澹臺凰把包袱一拆开,一个包袱皮就甩到了小星星的头上盖住!
这一盖,包袱皮的边缘点着了火,差点把星爷给烤了!它飞快的往草地上一滚,噗通一声落入河里,成为了一隻落汤狼!又痛苦而艰难的泅水回来,愤怒的到了澹臺凰的跟前,此刻她的月事布已经换好!
星爷一边打着喷嚏,一边咬牙切齿的叉腰怒骂!混帐!星爷要是淹死了,你赔得起吗?
「几天没洗澡了,让你除除骚味!」澹臺凰很诚恳的说着。
小星星童鞋愤怒挥爪:「嗷呜!」胡说,星爷是高贵的贵族狼,怎么可能有骚味!
「你忘了,你有一半长得像狐狸,有狐臭……」澹臺凰很不地道的打击人家。
星爷愤怒的爪子停滞在风中,然后开始了第二轮咒骂:「嗷呜呜嗷呜!」你才有狐臭!你全家都有狐臭!
君惊澜回过头,看着小星星跳脚的模样,亦是低笑出声。
韦凤上前烤鱼,一边烤一边问:「爷,您吃了吗?」
「没有!还是你知道关心爷,太子妃永远不知!」君惊澜貌似哀怨的开口,戏谑的眼神往澹臺凰的身上扫。
韦凤一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倒霉。多嘴问了一句,就被牵扯进来了,早知道直接烤好了递给爷就是了!
于是,澹臺凰很快的想起他烤了两条鱼,貌似都被自己吃了,而她受了人家的恩惠,并未发表任何关于感谢的意见,也没问他吃没吃,心里不好意思是必然的,但是嘴巴永远是很硬的:「本公主以为太子殿下太过纯洁,你们知道的,纯洁的人都不染浊世,自然也是不用沾浊世之物,也不用吃东西的,哪里知道太子殿下纯洁的并不彻底!」
「唉,因为跟公主待了太久,爷……」说到这儿,忽然看见她的脸色不太好看,当即不说了,低低笑了起来……
韦凤在一旁看了一会儿,想想广陵王府总是被爷整得说不出话的风世子,还有都不敢在爷面前放肆的如烟小姐,再看看澹臺凰,总算是明白什么叫一物降一物了!
而成雅终于哭丧着脸走了回来,那根刺还卡在喉咙里头,她研究了很久都没有出来……
澹臺凰看了一眼那还挥着小爪子咒骂她的小星星童鞋,指着它开口建议:「你看,它的爪子我们里面最小的,让它伸到你的喉咙里帮你拿出来!」
「呕」小星星悲愤呕吐!
成雅嘴角抽搐……
终而,是君惊澜自袖口掏出一个瓷瓶,扔给她:「喝下去,刺会自己化掉!」
成雅当即感恩戴德。
澹臺凰狐疑的转过头:「你有这种药,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那鞠躬表示感谢,鞠了一半的成雅也顿住了。是呀,为啥不早点拿出来?
太子爷闻言,扬唇浅笑,春风一般醉人。斜斜往澹臺凰身上一靠,閒閒开口:「她去掏鱼刺,这里不就只有我们了么?」
所以,他是故意的!
澹臺凰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