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出这个人带了人皮面具,直觉对方就是不单纯,想起身去拦,拓跋旭也同样排外,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和旁人一桌。然而在他们开口之前,澹臺凰已然率先开口:「请坐!小二,添双筷子!」
「!」小二很快的应了一声,拿了一双筷子过来。
却不知道为什么,他到了这个人的身侧,腿脚却是止不住的发颤,颤抖着身子将筷子放下之后,飞一般的跑了!为什么那个人看起来那么吓人!
那人落座,澹臺凰笑着开口:「不知兄台贵姓?」
「敝姓黄,单名一个车字!」那人双眸看向她,冷声开口,声线虽冷,眸色却暖。
皇甫轩,拆分之后,也就是这样一个名字!这下,澹臺凰便是确定了,果然是他!
笑无语也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竟然率先端起酒壶,给皇甫轩斟了一杯酒:「能够在这种地方遇见黄兄,当真是让在下又惊又喜!」语中影射意味十足。
「萍水相逢,不过缘分二字!」皇甫轩冷声开口,接下了他敬的这杯酒。
澹臺凰亦是笑,她当然知道皇甫轩为何乔装打扮之后,才出现在此处。绝对不会是担心自己的安全,那么就是怕暴露了她的行踪,连累了她的安全,这样一份心,说她不感动,那绝对是骗人的!她也举起酒杯开口:「相遇便是缘分,满饮此杯吧!」
皇甫轩薄唇微勾,举起酒杯,几人酒杯相撞。
一旁的成雅等人看得莫名其妙,她们怎么不知道公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友善了,一个陌生人,也能用这样良好的态度去对待。
几人将酒饮下。
便开始吃菜,但是拓跋旭的表情不好看,澹臺凰有点纠结,笑无语似笑非笑,这种场景看起来非常尴尬。
澹臺凰看了皇甫轩一会儿,忽然开口:「黄兄,做什么事情,还是小心些吧,切莫再意气用事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的,却叫皇甫轩一愣,见她表情坦诚,这才明白自己应当是已经被认出来了。而这让他不要意气用事,说的自然是这次贸然与西武开战。
他愣了片刻,开口笑道:「多谢兄台提醒!在下定当注意!」
这话,旁人也都跟他说过无数遍,手下那些大臣也劝过他千百回,但是没有一句,他能听得进去。唯独她说,竟然感觉是暖流拂过,整颗心都安定了不少。这些日子以来的躁动,都平稳了很多!
他这样应了一句,澹臺凰又笑着开口:「虽然你我第一次相见并不美好,事后崎岖也很多。但我以为,现在我们能算是朋友!」
「我以为,是知己!」他轻笑一声,冷声开口。心中刻骨之痛,身边人千千万万,唯独她能懂。就连灵萱与他境遇相当,都远远不能懂,可是面前这个人,千百次他想要除之而后快的人,却能懂,懂他心中所有的欲与痛。这不是知己,又该是什么?
澹臺凰点头:「没错,也算是知己!」
那日宫门之外,她不敢多看他一眼,他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就是因为,彼此都能懂的对方的心思。这也确实,能称得上是知己!
皇甫轩沉默了一会儿,那双已然用颜色染过的眼,微微闪过半丝冷茫,冷声开口:「如果我现下执意强行留下你,会如何?」
他这样一问,整个场上的气氛都冷凝了几分!
澹臺凰的笑容也忽然有点挂不住,顿了一会儿,她方才道:「那就要看你,是希望有一个知己,还是希望有一个仇人!我永远不受任何人拘束,我希望做什么都能随着我的心意来,不希望任何人强迫,如果你一定要和我撕破脸的话,那……」
「不必说了!」她的意思,他已然明白,他也不想听,更无法承受她接下来可能说出的狠话。
终于,他冷声开口,语气低沉,听得人几乎是有点心酸:「那你就好好的,快乐的活着。不管日后天下时局如何,不论最终你我是敌是友。你要记住,我对你,永远初衷不改!」
他这样一说,客栈里头的其他人都开始瞠目结舌,两个男人,这是两个男人没错吧?他们在说什么玩意儿呢这是?这真是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现在断袖已经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发展了吗?
而澹臺凰听罢,定定的看着他的脸,看他眸中满是坦诚,终于重重点头:「好!我会记得你的这份情义!」她有预感,也许他们将来会因为各自的立场,站在对立的两方,但他今日的这番话,她会记得。
终而,他起身,像是不想、也不敢再看她,负手往外而去。
空中,传来他冰冰凉凉的声线:「如果,他对你不好,你可以来找我!」
语落,消失在门口。
不争,不夺,不勉强,却只留下这样一句话。一个冰冷高贵,永远不容人侵犯他威严的帝王,却甘愿,做出这样的让步。莫说是澹臺凰,就连笑无语都是始料未及!
这话,换了任何一个人来说,都不会有如此巨大的衝击力。可是,偏偏就是皇甫轩,这样一个尊贵高傲到极致的人说的!他心甘情愿让步,半点不肯勉强她,甚至甘愿做备胎。
笑无语见此,偏头看了澹臺凰一眼,道:「看来他,对你用情很深!」
澹臺凰听完,没说话。只怔怔的看着门口,忽然觉得,心里有点涩……
笑无语见他不说话,起身开口:「我去送送他!」
他出去之后,韦凤过来了,在澹臺凰耳边轻声开口:「太子妃,从他的身型和脸部轮廓分析,属下怀疑他是东陵……」
澹臺凰点头:「他就是!」
韦凤一愣,又接着道:「那他的眼睛……怎么会,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