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拖着他便往府衙的门口走,而此刻也当真是开堂了!
澹臺凰拎着独孤渺的衣领站在门口,往府衙里头一看,门口都是围观的百姓,而屋子里头一个小姑娘背对着她跪着,那小姑娘,只是一眼,她便已经认了出来,是昨天在后门口餵鸟的那个小丫头!
接着,便听到她身边的人开始议论纷纷:「怎么可能呢,韫家大小姐从来都是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一隻的,竟然会杀人?我觉得不可能!」
「哎,我也觉得不可能,可是她自己都承认了!」又是一人开口。
这话说得澹臺凰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而大堂之内,站在判官身边的,就是方才他们在后门口看见的那个师爷!这判官好似也是没什么主见,说任何话都歪着脑袋跟那师爷商量一番。
独孤渺的衣领虽然还被拎着,但看着判官和师爷的状态,他已经十分悠閒的开口:「要是这个案子给他们这样审,这小姑娘死定了!」
澹臺凰没说话,听着里头的判官开口:「堂下可是韫慧?」
「正是民女!」韫慧高声开口。
「你家孙管家之侄,状告你谋杀其叔父,可有其事?」判官猛拍了一下惊堂木,大声开口。
这一问,韫慧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有!但是事情是有原因的,请大人听民女说完,再杀民女也不迟!」
她这样一说,那判官又没了主见,赶紧将脑袋歪到师爷那边,轻声问:「你说怎么办?」
师爷点了点头,判官又咳嗽了一声,道:「那好,你说!你说说看有什么缘由?」
「民女是看见孙管家半夜在我爹的窗外吹了迷香,又拿着刀想进入我爹的房间,民女一时害怕,才会拿簪子去扎他,没想到……」
「荒唐!」判官高呼一声,「你大半夜的,怎么可能跑到你爹的院子附近去,是孙管家想杀你爹,还是你自己想杀,孙管家衷心护主被你杀了?」
「民女,民女没有!是喜鹊告诉民女的,喜鹊告诉民女它看见孙管家……」
她这样一说,那判官当即开口:「那好!这么说,你是有证人了?那喜鹊是谁,现在何处?」
这一问,韫慧显然是被难住了!她犹豫着不说话,也就因为她一直都不说话,判官便开始冷笑:「怎么?喜鹊呢?是真有其人,还是你编造出来欺骗本官的?」
这样一问,韫慧大声开口:「喜鹊,喜鹊是只鸟!」说着,她扬手一挥,嘴里发出几声旁人听不懂的叽叽咕咕,不一会儿,一直小喜鹊飞了过来,落到了她的手上!
「是它告诉民女的!」她指着小喜鹊开口。
可,她这样一说,莫说是判官了,就连门口的人都开始议论纷纷,这韫家大小姐是不是被吓傻了,喜鹊?喜鹊是一隻鸟啊,怎么可能会说话呢!
而澹臺凰眉头却皱得更紧,她忽然想起来那天笑无语说,天显异相,要么是天降奇人,要么是百鸟朝凰。难道这小丫头真的是个奇人?而很快的,她又眼尖的看到那师爷听了这话,面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带着一点点讥诮,显然是早就知道韫慧会这样说……
独孤渺看了一会儿,转头看向澹臺凰:「你觉得那小姑娘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觉得呢?」澹臺凰不答反问。
「虽然有点离谱,但是小爷觉得是真的!」独孤渺轻声开口。
而就在这会儿,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声,显然是对着他们身后,澹臺凰狐疑的转过头一看,便见一袭白衣,飘飘欲仙的国师大人出现在门口,飘逸动人,谪仙之态,也难怪众人讚嘆!他一看见澹臺凰,先是一愣,旋即笑着开口:「原来你在这儿,看来真是天意!」
他这样说着,也于同时,缓步走到了澹臺凰的身边,像是一个旁观者,跟着他们一起往府衙里面看。
澹臺凰一时间没明白他的话,奇怪的问了一句:「什么天意?」
「天意之中,这个人最后归你,将来会为你做很多事情。天意之中,她也有此一劫!原本还担心她渡劫不过,来为你帮她一把,没想到你自己在这里了,看来是本国师白操心了!」笑无语淡笑着开口。
他这样一说,澹臺凰倒还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开始对我的事情这么热心了?」
「还不是因为本国师暗恋你很久了!」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像是说着一句很正常的话。
澹臺凰嘴角一抽,偏头看向独孤渺,问:「他的这串鬼话你相信吗?」
「不信!」独孤渺是男人,当然相对来说比较了解男人,笑无语这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喜欢人家的模样。
笑无语听罢,倒也没什么特别反应,只是那纯澈素净的眸闪过半丝笑意,似笑非笑道:「人与人不同,物与物相异!我心中如何想,你们怎么可能知道?不要去问别人信不信,只看你自己信不信!」
「不信!」澹臺凰很直白的打击他,说完之后,又补充了一句,「但是说你暗恋楚长歌很久了,我信!」
「咳……咳咳!」笑无语成功的被她一句话呛到,咳嗽得面前通红,一隻手指着她,那是一副颇为受不了的样子!
澹臺凰转头看向独孤渺,开口道:「看见没,说中了他的心事,他心虚了!」
独孤渺认真点头,深以为然。不过这个人自称本国师?国师?难道是……
「……!」笑无语真正无语!
在他们斗嘴之间,堂内的大案还在审讯之中,判官看着韫慧,不屑冷笑:「大胆刁民!不要以为自己会唤几隻鸟,就可以胡言乱语,欺骗本官!不过是一隻鸟罢了,它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