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到极致,却根本睡不着。心中酸涩到极致,却流不出泪。就连眼前都慢慢有点发花,然后,她很想骂自己一顿。根本就是犯贱,他待她好的时候,她什么都体会不到,而听说他要另娶他人之时,她才终于反应过来那么一丁点。
可此刻,她却希望自己由始至终,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一日,她在屋子里头将自己关了一整天,行程也被耽搁了下来。
成雅在门口叫她吃饭,也叫不出来,说是不想吃,要睡觉,明日一早便出发。韦凤是猜测到了一点什么,但是任何话都没说,心中焦灼,却也只能等着结果出来。笑无语知道缘由,也没说什么。
是夜,所有人都或疑惑,或担心,或忧愁的睡下,澹臺凰才终于从自己的屋子里头出来。一天没吃饭,竟然也没觉得饿。
打开了客栈迴廊之上的窗户,利落的往外一翻,就上了屋顶。然后,在屋顶上摆成一个大字状,仰面躺着,看着漫天的繁星。天气很好,月色很淡,星星很亮。
然后,澹臺凰不禁苦逼的想,难道她已经撞上了传说中的失恋?所以才会如此茶不思,饭不想,所以才会如此……难过?
就在她在心中拷问自己,也拷问苍天之迹。一白衣人影出现在她身边,他手中拎着两壶酒,还拿着一包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包的很严实。
澹臺凰偏头看了他一眼,正是那谪仙一般俊逸出尘,超脱世外的国师大人。
一见他,澹臺凰头也不偏的问:「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这一问,她自己愣了一下,笑无语也笑了笑,坐落在她身边,开口:「看你笑话,你有什么笑话值得我看?」
他这样一说,澹臺凰顿时尴尬了!其实她这么瞎问,不就是等于承认自己现在很失恋,很受伤吗?坐起来,深呼吸了一口气,开口:「那你是来干嘛的?」
话音一落,笑无语便将自己手上的纸包丢给她。
她伸手接过,打开一看,便是一阵香气扑鼻,层层迭迭的荷叶包裹,是叫花鸡。接着,他又扔过来一个酒坛,飘逸出尘的声线缓缓响起:「人是铁,饭是钢。做什么事情,想什么事情,都先填饱肚子再说!若他君惊澜真要另娶,你即便饿死在这里,也无济于事!」
「我只是白天不想吃,还没严重到想绝食的份上!」闻着这鸡和酒,挺香,澹臺凰扯下一隻鸡腿,一口就咬了下去,很酥很香,入口即化。味道很好,吃完一口鸡肉,又抓着一旁的酒,猛喝了一口!
先是一阵爽,后又因为喝得太急,开始猛然咳嗽,还险些呛出了眼泪!
笑无语偏头看了她一眼,无奈的嘆了一口气:「虽然本国师喜欢特立独行,不喜做恶俗的事情。但是看着你这惨样子,本国师还是想说一句话,你要是想哭,肩膀可以借你用一下!」
「谁想哭了!」澹臺凰转过头就是一阵吼!吼完看他不说话,转回头举起酒坛就是一阵猛灌,喝得很急,而笑无语也没有劝她。因为他知道,这种时候,有些情绪她需要释放一下。
一坛子酒,被她这样猛灌,很快就空了!她狠狠将坛子砸了老远,然后开始打着酒嗝,咬牙切齿的吃鸡,吃了好几口,忽然转过头看向笑无语,开口:「笑无语,你知道吗,我不相信他会这样做,嗝……但是我还是很不爽!」
「你信他?」笑无语挑眉问话。
「我信!」她点头,很是坚定,虽然不知道这信任来自何处,但是没来由的,就是很信任他。儘管已经听到了这样戳人心肺的消息!说着,她又接着道,「我只希望,他不会辜负我的信任!」
她这样一说,笑无语轻轻笑了笑:「听到这样的话,你仍然相信他,本国师都有点羡慕他了!这才是你要往北冥的真正理由吧?不是为了你父王的刀,而是为了给自己求一个结果!」
澹臺凰摇了摇头,冷笑了一声,表情也忽然变得狰狞起来,磨牙道:「你错了,我不是为了给自己求什么结果!我是要去给自己讨一个公道,我澹臺凰是什么人,人家想耍就耍,想骗就骗?若我错信了他,我一定要他好看!」
然后,笑无语忽然很不合时宜的想起了她买的那把刀……情不自禁的颤了一下!
而澹臺凰说完,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忽然偏头看向笑无语:「对了,你可以不可以告诉我,你跟着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她看得出来,他没有恶意,或者说这些日子他们越相处,其实越像是朋友,所以她才会再次问到这个话题,也许这次,他会坦诚回答。
她这样一问,笑无语打开了自己手上的酒坛,也仰头饮了一口酒,看向无边星辰,低声开口,似乎嘆息:「为了一个人!」
「心爱之人?」她挑眉看向他。
他一愣,旋即点头,轻笑:「算是吧!」
「那你为何不跟着对方,却反而要跟着我?」澹臺凰接着问,倒不是因为她有多重的好奇心,只是笑无语这个答案,明显有点矛盾。
这一问,他沉默了很一会儿,方才轻声开口:「你问的有点多,也许我哪天心情好会想说,但是今天,不想!总之你放心,我不会害你,而且会一直帮你就是了!」
澹臺凰听罢,也没有再勉强,却没忍住自己八卦的心:「那我最后再问一个问题!」
她这一说,笑无语偏过头,挑眉,示意她问。
「那个人是楚长歌吗?」自从她知道楚长歌男女通吃之后,她就开始止不住的遐想……
「……」笑无语的脸顿时黑了一半,轻啐道,「不知道你一天到晚在瞎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