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加上运输,这个代价,大到她不敢应承!
见她不吭声,他轻轻推开她,低下头,灿金色的眼眸狠狠盯着她的,势要她给自己一个答案:「朕要你答应,不论漠北是胜是败,甚至不论澹臺戟是生是死,不论你将来是恨朕还是感激朕,你都必须好好活着,这是朕放你走你要付出的代价,也是朕能做的最后退让!」
澹臺凰无言,帝王的深情,总是霸道的,也总是重得令人无法承受的。
放她走,缓兵三月。唯一的要求,是她活着,无论如何都要活着。
见她还是不说话,他又沉声开口:「答应朕!」
「好!」一个字吐出,她承了他太多太多的情,闭上眼,轻声开口,「尉迟风现下已经动了,即便你现下下令让他退回来,也是来不及了!所以,这缓兵三月,只能等这一战结束之后再说,我会打一场漂亮的胜仗给你看,叫你知道,我不会死,也不会输!」
这话,等于是在挑衅帝王的威严,当着皇帝陛下的面,告知他,自己不会输,甚至能打败对方的军队!这话甚至能称得上是一种侮辱,但皇甫轩却轻扯冰冷的唇角:「好,这一战,朕希望你胜!」
她徒然睁眼,原本是为了激怒他,叫他放弃缓兵三月的打算!缓兵三月,自己虽然是轻鬆很多,但这么大的人情她欠不起。可却没想到,他竟然说希望她胜。
希望她胜,那便是希望自己输,哪有帝王会希望自己输的?
看她眸中莹光闪烁,似乎是感动,他终于鬆开对她的钳制,冷声开口:「好好休息一夜,你的人朕会还给你,明日,朕亲自送你走!」
话音一落,他飞快转身而去,似是怕自己下一瞬便会后悔。便下不了决心,将她放到那样烽火连天的战场!
看着他大步而去的傲然背影,她微怔,伸手擦掉唇边的斑驳血迹,是从他的唇色上面咬下来的。禁不住苦笑了一声,她这样对他,他却还能这般给予。真叫她有些无地自容!
踉跄着往自己的床畔走,半路上看见那见死不救的两隻,毫无预兆的抬起腿一脚飞了!若是这两隻,方才能拿出点平时闹事儿闯祸的架势,也许就不会让她欠下这么大一个人情!
「嗷……」
「嗷呜……」
……
「主上,皇甫轩从澹臺凰的寝宫出来了,并且下令让人将凌燕、韦凤、韫慧她们全部放出来……」纳兰止将暗探传来的消息告知他,并且心中充满了对皇甫轩的恨铁不成钢!喜欢的女人都到了自己跟前了,还放走,还放走,还放走是想闹哪样?他自己一万个舍不得就算了,还连累自家主上又要跟着那女人万里跋涉!
这下,楚玉璃便轻轻浅浅的笑了,看来,她是懂了他的意思。
起身,纳兰止赶紧问:「殿下,您这是……」
「睡觉!」
……
翌日。灰蒙蒙的天气,微微有些阴沉。
皇城门口,一袭墨色便装的皇甫轩,一路将她送出,定定凝视。楚玉璃带着韦凤等人,策马先走出了数百米,远远的等着。
澹臺凰现下是完全不敢去看他的眼,只低下头开口:「谢谢!」
他没回应这一声谢,却冰冰凉凉的开口:「澹臺凰,你该知道,你这一走意味着什么!从此再见,你我便是对立的两方,朕希望,你我都不要手软!」
「我明白,保重!」他是怕她念着今日这份情,将来下不了手。可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她怎么能不应下?
「保重,记得你答应朕的!」皇甫轩亦点头,眸色微沉。
她颔首,表示明白,答应他一定会活下去。下一瞬,转身而去。他却忽然抓住她的手:「澹臺凰!」
这一声轻呼,这一个举动,是他都始料未及的!
而澹臺凰背对着他,手被他抓着,只感觉心中划过冰刃。皇甫轩这一份情,她这一生,只能辜负!
两人的手,就这般握着,她能触到他掌心的薄茧,他也能感受到她的纤细。终于,忍不住微微上前一步,又唤了一声:「澹臺凰!」
她一嘆,含着水光的眼眸看向前方,低声开口:「皇上,放手吧!」
他身型微微一颤,看着她绝决的背影,终而无力的垂下了手……
指尖滑落,满地情殇。
看她策马远去,始终未再回头看他一眼。天边飘飞的红枫,缓缓到了他眼前,大掌拖出,看了一会儿。那枫叶又被轻风带走……
……
一路上,澹臺凰都没有说话。
楚玉璃的声线,也是难言的温雅,却也带着一丝往常没有的调皮戏谑:「有没有被皇甫轩感动到觉得君惊澜也不过如此?」
这话一出,澹臺凰不冷不热的眼神扫了过去。但偏头见他眸中或有戏谑,澹臺凰便知道他不过是在开玩笑,顿了顿,开口道:「君惊澜心中的报復,不比皇甫轩少半分!楚玉璃,你也算是一个王者,若是你站在君惊澜的位置上,你会不想也带兵到漠北去分一杯羹?」
尤其,等到两边打到两败俱伤的时候,他去坐收渔翁之利,简直美好的言语不可描述。皇甫轩放在北冥国界外的大军,根本不可能对那妖孽造成任何了不得的影响!
但是,他什么都没做,不,他做了,他不仅没藉机一展他的报復,还借了她十万大军。她岂可因为皇甫轩的付出,就否定掉君惊澜为她做的一切?
楚玉璃见她看得通透,便只似笑非笑的道了一句:「君惊澜能为你舍弃的,比你想像的还要多!」
澹臺凰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有点不明白那妖孽没事儿就喜欢为难楚玉璃一番,这个人为何还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