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恨不能一屁股坐在地上。而也就在这会儿,百里瑾宸从屋子里头出来了,到了门口之后,他淡薄道:「已经吃了解药,但却要泡一夜冰水才能好,明早让他喝下姜汤,若是发烧了,就再来找我。」
「嗯!」澹臺凰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
百里瑾宸淡淡扫了她一眼,最终淡淡道:「他让你进去。」
这话一出,澹臺凰就上了火,对着百里瑾宸劈头盖脸的一阵吼:「凭什么他让我出来,我就出来,他让我进去,我就进去!他得很哪,比我这个正派皇帝还要,你告诉他,我现在还不想进去了,我……」
「自己去说。」百里瑾宸根本懒得看她,转身便走,只觉得女人是一种非常莫名其妙的生物,她跟君惊澜的事情,对着他吼什么?
他不过出于兄弟之情来帮君惊澜看看,他又不是……娘亲怎么说的来着?他又不是妇联主任,负责调停人家的家庭关係,顺便维护女性权益。
他说完这四个字之后,转身就走,声音飘渺,淡薄如月,清冷孤傲得很。
澹臺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无语的抽了抽,又抽了抽,她也真是疯了才对着百里瑾宸吼,这下子好了吧,一口气被他噎得不上不下,真是活生生的能被人气死!
然后她非常小人的对着百里瑾宸的背影,比了一个中指!像这种淡薄到没有救,不说话则已,一说话就让人八辈子不想理他的人,谁嫁给他谁註定一辈子无聊透顶!好吧,这是因为她被噎得太狠,所以十分没有风度的诅咒一番。
这会被百里瑾宸这一噎,反而对君惊澜这货稍微消了点气,因为有个更能噎人的,给君惊澜挡了一枪!
她怀着一肚子的怨气,进了他的书房,而她进门之后,门很快被侍婢们关上。
而冰水之中,他如玉颜色微微发白,唇色也有些发青。双手都缠着绷带,搁在浴桶上,见她进来,狭长魅眸微微睁开,虚弱的声音却带着点慵懒笑意:「生气了?」
应当是生气了,见她那会儿被自己一吼,眼眶都红了,若说不是生气,怕是骗傻子都骗不过。
澹臺凰当然是生气了,迈着八字步,十分凶狠的走到他面前,容色颇为难看地道:「你就那样把我轰出去,你觉得我不应该生气,反而应该感到高兴是吗?」
他闻言笑了笑,轻声道:「不吼你,你不会出去,你忘了,你还在坐月子。爷不能碰你!」
这话一出,澹臺凰脸色一变,一下子竟然觉得她无理取闹得很,他们几乎都脱光了,他在如此强大的药性之下,宁可自己将手在墙壁上砸得鲜血淋漓,也不肯碰她,她竟然还因为他的一吼,认真的在门口委屈生气去了。
他这话说完,她一身的火气一秒钟没有了,上前几步,看他健硕却不过分夸张的肌肉,一下子又有点不好意思起来,瞅了一眼他的手,她进来的时候,右手已经鲜血淋漓,此刻那左手竟也被包裹着。还有被他自己咬破的唇畔,让澹臺凰又是心疼,又是感动,又是愧疚。
搬着板凳,坐到他浴桶旁边,轻声问:「不疼吗?不难耐吗?不……」不冷吗?
要是那会儿要了她,这会儿也就不至于在这里泡冰水了。
他听了,悠悠的笑,看她的脑袋就在自己跟前,便伸出已经被绷带包裹住的手,抚过她的发顶,轻声笑道:「爱是克制,不是发泄!」
爱是克制,因为爱,所以拼了命的克制自己。
非是发泄,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该暴戾的待她。
看她脖子上被他咬出的青紫痕迹,他眸中含了些歉意,低声问:「疼么?」
澹臺凰眼眶又红了,脸部肌肉变得鼓鼓的,不知道这傢伙为啥总能不经意让人感动,让人觉得能成为他的女人,是她毕生之幸!红着眼眶摇了摇头,回话:「不疼!」
肯定是有点疼的,但是跟他此刻承受的相比,她这点事儿算什么?
听出她的口是心非,他也没一定要她承认,扫了一眼桌上的药,这会儿他泡在冰水里,自是没办法帮她擦了,便笑道:「让墨初给你擦吧!」
「嗯!那个小贱人还在门口,你说要怎么处置她好?」这会儿澹臺凰心情好了,所以又有心思教训贱人了!
她这般一问,他原本柔和的眼神,很快的冷冽了下来,眸中或有杀气闪过,最终对着门口凉凉吩咐道:「东篱,今日看守府邸不利之人,全部杖毙!」
「是!」门口的东篱应了一声,他心里也恼火得很,他不过一会儿不在,就出了这种事情,对他来说也是严重打脸!
门口没有听见任何人的求饶声,因为还没来得及张口,就被捂着嘴带下去了。
澹臺凰倒是想起来一个人:「等等,刚刚记得去通知我的那个丫头留下,她倒也是个机灵的,知道去通知我!不错!」
她这样一说,东篱就开口请示:「爷?」
君惊澜听了,不甚在意的点头,凉凉道:「按太子妃的意思办!」
「是!」东篱应了一声,随后门口一阵响动。
澹臺凰也没再给其他人求情,因为她曾经听他说过,他所处的坏境是不允许身边之人犯错,也不允许自己犯错的环境,今日亏得来的是居心不良的苏夏,要是来的是刺客,那该怎么办?所以他们守不住门,那就换人守吧,她并不是拯救苍生的圣母。
随着脚步声临近,澹臺凰便也知道,新的侍婢换上来了。
她在屋子里头沉默了一会儿,等着他说如何处置那个苏夏,而他闭着眼眸想了一会儿,随后对澹臺凰道:「如何处置她都好,总之爷不想再看见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