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匣子里会有一撮小崽子的胎毛?」

帝臣把胎毛拿了过去,摸了摸就知道是自家儿子的。

小傻兮小时候的毛就是这样的。

「看上去这幼崽还很营养不良啊,」楚裙摸着下巴道:「这毛有点分岔。」

帝臣瞪了她一眼,将胎毛贴身放好。

楚裙干巴巴笑了笑,目光落回自己的死人头上,感觉很复杂。

似乎每一次她的残躯都和妖皇的尾巴在一起。

手骨与狐尾,封印魔罗心。

脊骨与狐尾,封印五阴魔。

心臟与狐尾,封印血魔。

唯独这一次,她的头骨和狐尾像是被人故意藏在了这匣子内,而那一撮胎毛……又是谁的?

「这匣子怎会成长公主的遗物?」帝臣问起关键。

他看着楚裙,她现在的模样比起千年前,只有细微的差别,且随着残躯回归,她越来越像过去。

「你的脸是不是也变得像过去了?」

楚裙嗯了声,疑惑看向他:「你怎么知道?你又没见过我以前长什么样子。」

「你说过。」帝臣神色不变。

我说过吗?楚裙疑惑了片刻,没去怀疑他。

「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我总觉得我现在这具肉身,像是特意为我准备的,不!准确说,在逐渐变回我过去的身体。」

「顾大儒对我那位便宜母亲的死,语焉不详,我曾猜测,或许她和楚鸣玉一样,都成了远帝进阶的踏脚石。」

「但现在来看,我目前所用这具肉身的来历也是疑点重重。」

楚裙看向帝臣:「谢俊应该不是这具肉身的生父,长公主与他的事,你可清楚?」

帝臣摇头,他过去并未留意小小的文远侯府,更不知她会重生归来。

楚裙摸着下巴,看着角落里鹌鹑似的楚明轩,笑容和蔼极了:「乖孙,来来来,过来~」

她召狗似的对楚明轩招手。

楚明轩立刻跪爬过来。

「体现你价值的时刻到了,来,把你那可爱脑瓜子动起来,给老祖解解惑。」

楚裙的笑容让楚明轩寒毛直竖。

「老、老祖……我真不……不不不,我、我知道一些……」

楚明轩哆嗦道:「我听我母妃说起过,以前宫内有传闻姑姑她……她曾与自己的妖侍有染……」

「妖侍?什么妖?」

楚裙可没从这肉身里感觉到半点妖力的存在。

「好像……是一隻影妖?」楚明轩不太确定。

影妖?

楚裙神色怪异的看了眼自己的影子。

如这肉身的生父真是那位妖侍的话,妖肯定不是妖的,但如果和『影』有关的话……

很大可能,不是魔……就是血魔提过的所谓『深渊』之物。

「远帝肯定知道点东西。」

「或许还有一个人也知道。」帝臣看向她:「顾大儒不是送了你藏幽戒,里面也有长公主遗物吗?」

楚裙莞尔,差点把那老头忘了。

说起藏幽戒……她记得里面还有个大傢伙来着!

楚裙没急着拿出来,她看着楚明轩,眸子微眯:「杀了好像又有点可惜呢……」

「那就物尽其用。」帝臣与她相视一笑,「魔侯意下如何?」

楚裙挑眉:「甚好。」

楚明轩抱着弱小无助又可怜的自己:「你、你们要对我做什么……」

「不、不要、不要啊——」

一道魂印被打入了楚明轩体内。

楚裙拍了拍他的脸,笑道:「魂印入体,你的一言一行,所思所想都在我的掌控中。」

「乖孙,以后就看你表现了。」

楚明轩如丧考妣的瘫坐在地,从今日起,他就成了楚裙的提线木偶,敢生半分谋逆之心,当场暴毙!

楚裙和帝臣回了地上,离开西荒之前,楚明轩都得留在火牢下搬砖。

养着他吃香喝辣,那是不可能的!

楚衣侯抠搜至此,怎会养个吃白饭的?

上去后,楚裙拉着帝臣往屋内钻。

「我记得藏幽戒里还有个大傢伙,你赶紧看看有法子解封没。」

帝臣看着她握着自己的手。

有些不甘心,她的手就此鬆开。

而当楚裙将那『大傢伙』取出来之后,帝臣眉头却皱了起来。

楚裙手里握着的是一把大剑。

剑身快和楚裙等长了,靠近剑柄的位置足有成人手掌靠拢摊开的宽度,末尾缩窄,剑尖如同利刺。

可惜剑身上麻麻赖赖的生满铁锈。

「这把剑……」

帝臣单手握住大剑,奇怪的是,那大剑被他触碰后立刻弹出一道剑气,像是很抗拒他的触碰。

仿佛一个发脾气的小朋友。

七杀剑骤然出现,对着大剑就砍了下去。

屋内两道剑气对冲。

杀气对着煞气。

「什么情况?」

楚裙诧异:「归澜你的七杀怎么回事?它和这剑有仇吗?」

「不……」

帝臣感觉怪异,七杀显然认识这把大剑。

他能感觉到七杀的情绪,像极了在拈酸吃醋。

奇怪的是,这把大剑很不喜欢他。

骤然,大剑劈开七杀,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破窗而出。

「好傢伙!居然还会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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