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浓登时眉开眼笑,一把拽下藏归的手:「就知道表弟最好了~哎呀~放心啦~咱家表弟魅力四射,楚楚又不瞎,还能被外面的妖艷贱货给骗了去?」
帝臣垂下手,手腕耷在膝上,想起那个荒唐的『梦』,手指不自觉蜷紧。
微突的青筋在冷白皮的手背上显得格外刺目。
那个梦,真的是梦吗?
若是梦的话,他为何现在还觉得脸疼?
「月妄天……」
「这不是小裙裙那个异父异母亲兄弟的名字吗?」梅拂规好奇道,这段时间楚裙单方面的一些传信,帝臣也有告知众人。
月妄天这名字,他们倒是都知道。
「表弟你忽然提起这人作甚?」
「呵呵……」帝臣笑声冷凛。
寒气好像又开始蔓延了。
寒浓几人面面相觑。
娇娇龙嘴巴无声的一张一合:苟寻的副作用这么大?
帝臣紧紧闭上眼,再度笑出了声:「……异父异母亲兄弟……」
好一个亲兄弟。
都亲成未婚夫了。
他想起『梦中』楚裙说的面面只能排第五。
若那不是梦,等若他的意识出现在一个叫『面面』的男人身体中。
而在这面面之前,还有好几个所谓的未婚夫。
他那位素未蒙面的岳父倒是挺热衷给自己找女婿的……
「迷航舟挖出来了吗?」帝臣寒声问道。
梅拂规:「还没,牛大姐倒是找到了些残骸,黑风看过,破损的太严重了,不能用,便是要修復的话,也要好些时日。」
帝臣指骨在膝上轻敲:「魔眼族人那边情况如何?」
「正要与你说这事。」藏归道:「从淘金城里活着出来的魔眼族人约有百人,不过他们说,还有别的族人活着,但被捉去了别的城池内。」
藏归顿了顿:「苟寻麾下还有两座城下,城下也有黑金矿。其他魔眼族人尚在那两座城中。」
帝臣沉吟片刻:「先见见剩余那些人。」
他起身往外走,行进间风自他身边扫过,都无端沾染寒意。
寒浓摸着下巴:「不太对劲啊……」
藏归放慢脚步:「怎么了?」
「他刚刚醒来骂我渣女来着。」寒浓表情古怪:「我感觉表弟这一次中招不轻,看谁都能认成楚楚,你说……」
「我不说,你也别说了……」藏归想堵住他的嘴。
寒浓偏要说:「他后面会不会神志不清,把我们都当成楚楚,对我们上下其手……」
呼——
不知从哪儿涌现的暴雪盖在了寒浓身上,原地将他埋葬,只有一隻手露在雪堆外,颤了颤。
藏归苦笑,「让你别说了,五条街花衣裳我看你是别想要了……」
帝臣的精神状态的确不太好。
之前是睁眼闭眼全是楚裙,现在是睁眼闭眼全是那场该死的梦。
启俢与一众魔眼族人恭敬的站在帝臣前方,似说着什么,帝臣一字未入耳。
「太子殿下,我等皆愿跟随殿下,还请殿下收留。」
「殿下,我们还有其他族人……」
启俢又说了半天,帝臣依旧没有反应。
他有些忐忑,下意识朝旁边的梅拂规求助,富贵儿眨巴眼道:「表弟不收你们我也没辙啊,再说我们很快要离开赤地了。」
此话一出,魔眼族人肉眼可见的恐慌起来。
「殿下不要我们了吗?」
「请殿下不要抛弃我们——」
帝臣回神看去,冷淡的语气从纱帽下缓缓响起:「你们与我无亲无故,何谈抛弃。」
「可我们都是邪神的子民,奉邪神陛下为主,自然也奉殿下为主……」
邪神的子民?
帝臣蹙了下眉:「你们的王并非是我,也不是邪神。」
「但你们既要认主,那就该听主子的话,而非教主子做事。」
帝臣语气甚是冷淡:「要认主,那自去救你们的族人。」
「没有当主子当成护卫的道理。」
启俢等人面露失望,显然帝臣的反应让他们倍感慌张。
「太子殿下说的及是。」启俢身旁的一位女子开口道:「本就该为臣者替主上分忧。」
「小女鸢尾,愿意为殿下修好迷航舟,请殿下出手相助,救我族余下族人出苦海。」
帝臣语气依旧冷淡:「你能修?」
启俢赶紧道:「殿下,鸢尾大人她是我族这一代的圣女,迷航舟本就是魔眼族之物,她出手的话定能以最快的速度修好迷航舟!」
帝臣这才朝那女子看了一眼。
鸢尾隐约感觉到了目光落到自己身上,那目光幽冷深沉,威压无限,但不知为何,这位邪神太子出现后便给人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令人心惊恐惧,却又忍不住为他着迷。
鸢尾不受控的,大着胆子抬起了头。
她模样秀丽,魔眼额纹之下,一双眼竟也是红色的。
不及楚裙的殷红似血,瑰丽神秘。
却有种红眼小兔子般的脆弱和引人怜惜感。
帝臣看到那双红眼,失神的想到了自家那坏的掉渣的小渣女,暗火如野草在心尖疯长,他忽然想回去蒙头再睡一场。
最好变成那个面面,然后好好质问下那小渣女,到底给他招惹了多少情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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