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皇瑜手里的那把重剑通体玄黑,光芒内蕴,很是不凡。
小傻兮眨巴眼:「可以吗?」
「若你能将它拔出来,姨姥姥便将它送给你。」
「好呀好呀!」
东皇瑜将剑递给小傻兮,轻声道:「此地不好拔剑,兮儿去下方林中试剑可好?」
「好哦。」
小傻兮就要接住剑。
东皇瑜鬆开手前,道:「小心拿稳了。」
小傻兮接住剑,下一刻,就如被千斤顶拽着的小麵团似的,哇哇哇的大叫,整个人就坠空下去了。
隐约间,下方盪起尘嚣。
还有重物坠地的声音。
东皇瑜动作微僵,嘴角抿了抿,古怪的看向楚裙和帝臣:「你们……就不託着些?」
她那把剑重达十万斤,将剑给小傻兮的确有赠送之意,也有将小孩子支开的想法。
她以为楚裙和帝臣两人势必会顾着些孩子,便没有出手,哪曾想……
楚裙渣得明明白白,反还怪罪的盯着她:「我以为大姨母你要出手的啊。」
帝臣没吭声,但显然和楚裙态度一样。
东皇瑜:「……」
楚裙嘆气:「可怜吾儿,肯定摔惨了,大姨母你好狠的心。」
东皇瑜瞪向她:「亲儿子都坑,不愧是永夜那莽夫的女儿!」
楚裙滚刀肉似的笑起来:「也是你妹妹的女儿。」
东皇瑜不与她口头较量,她睨了眼两个晚辈,「随我来吧。」
她带楚裙和帝臣从天而降,却是到了皇山外的一处山巅小院。
从这里正好可以眺望皇山的方向。
「你们随意,不必拘束。」
她说完,拂袖间在桌上摆上清酒三盏,身上的铠甲也烟消云散,化为玄色华服,兀自先落座了。
坐下后,她目光就看向了帝臣,称得上锐利的打量起了他来。
帝臣闭着眼,却能感受到她的视线,他神色静默,从容不迫的接受着打量。
旁边的楚裙这时道:「大姨母对外甥女婿是有不满吗?」
东皇瑜语气冷淡:「你的夫婿,你自己满意便是,何必管旁人。」
楚裙喝了一口酒,身子往帝臣的方向侧了些,维护之意很是明显:「我无比满意,不过,大姨母对他的杀意虽能淡点,我会更满意。」
东皇瑜唇角翘起几分,看向楚裙,眼神有些缅怀,也有点复杂:
「护短的样子倒像你母亲。」
楚裙眸色微动,轻声道:「大姨母喜欢我母亲?」
「不喜欢。」东皇瑜收回视线。
楚裙却笑了,她是真觉得这位大姨母很有意思。
「不喜欢我母亲,更讨厌我父亲,那大姨母为何对我夫婿露出一副拱了你家大白菜的恨意?」
楚裙嬉皮笑脸的盯着东皇瑜:「大姨母是喜欢我咯?」
东皇瑜睨了她一眼:「身为女儿家,多少厚颜无耻了点。」
楚裙哈哈一笑,「这夸奖我喜欢。」
东皇瑜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大概是……许久没这么头疼过了。
她缓声道:「你父亲当年曾拜託过我一件事。」
楚裙疑惑的嗯了声。
东皇瑜:「若有朝一日你来到须弥,身边带了个名为帝归澜的夫婿,让我替他砍对方两剑。」
楚裙:「……」
哦,原来杀意是这样来的吗?
帝臣笑容依旧不变:「大姨母可以动手。」
东皇瑜睨向他:「我若动手,你必死。」
「即便,你是禁忌。」
院中沉寂许久。
楚裙淡淡道:「大姨母果然什么都知道啊……」
她笑吟吟望着东皇瑜:「既是明白人,又是聪明人,为何要干那些事呢?又为何要阻着我去见外公?」
东皇瑜没有废话:「你外公他,快死了。」
楚裙心头微沉,笑容也寡淡了下去:「原因?」
「因为我,因为东皇婕,也或者因为你父母,因为你二人。」
东皇瑜看着楚裙:「他不能离开皇山,因为某种原因,强行聚魂,带着东皇钟离开。」
「我猜他是去找了那个祸神的麻烦,他肉身崩坏了不少,又强行封禁了巫妖神领,纵使上古神祗,如今也无法进入。」
「我将他从百花城带走时,发现他将大道显形,你应该懂,大道显形会有什么代价。」
楚裙抿紧唇。
大道扑所迷离,要将大道显形最是伤魂,一般只有长者在弥留之际,才会将自身的道显形,用以教养后辈,以自身成为后辈的踏脚石。
所以……她在百花城外见到兮宝时,发现他灵台处有一抹清明之气,是因为外公为小傢伙显形了自身的『道』?
「他身上枷锁太多,已要将他压垮。」
东皇瑜看着楚裙:「唯有你才能将这些枷锁斩断。」
「要救他吗?」
楚裙出乎意料的平静,她审视了东皇瑜许久:「枷锁之一,东皇婕,你是想我杀了她?」
东皇瑜不置可否。
「以大姨母的实力,想杀她应该不难才对。」楚裙眸子微眯:「何至于用上我这把刀?」
「因为某些原因,我无法亲自对东皇婕下手,」东皇瑜语气幽幽:「但你不受限制。」
她替楚裙斟了杯茶:「作为交换,东皇婕死后,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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