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汐见到魏太后时,见尉迟胥也在场,她不免心虚,只看了他一眼,便眼神躲闪。
「臣妾给太后请安。」
沈若汐自动无视帝王的存在。她垂眸,浓密纤长的睫羽刚好挡住了眼底的神色,叫人分辨不清她此刻所想。
【没眼直视狗子啊。】
【我和狗子在梦里上演了无数姿势,我真的没法面对他。】
【我把狗子给……亵渎了?】
【天……我不是故意的……】
尉迟胥捏着杯盏的指尖微顿,他看向小狐狸的眼神,忽然多出了几分其他的意味,漆黑幽眸眯了又眯,同时,耳根子也烫了起来。
聪明的人,总擅长脑补。
尉迟胥正在脑中演示了数个画面。
他端坐在圈椅上,双腿看似很自然的敞开了些,锦袍之下,一切动静皆被遮掩。
沈若汐没有给帝王请安,魏氏倒也不在意,拉着她落座,又上下打量了她,笑得慈眉善目。无疑,沈若汐是个容貌与身段皆令人着迷的美人。
儿子喜欢沈若汐,魏太后也跟着喜欢她。
「淑妃呀,你与皇上打小就认识,算是天定的缘分,也该是时候要个孩子了。」
魏太后对此十分热衷的劝说。
沈若汐摆摆小手,故作羞涩:「太后呀……臣妾还小呢。」
魏太后眼神宠溺,笑了笑。
尉迟胥语出惊人,嗓音带些许喑哑,看着沈若汐的眼神又暗了几分:「不小了。」
沈若汐:「……」
昨晚,是谁说她不够塞牙缝的?
沈若汐只抬眸看了一眼尉迟胥,这又忽然垂眸,断开了两人的视线交缠。
瞬间,她面颊涨红,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成了一隻熟透的柿子,而且,怎么也恢復不了。
沈若汐:「……」真没出息啊。
【反正梦里的事,又没人会知道,我干嘛不好意思?】
【我和狗子只是在梦里睡了一天一夜,这也没什么呀。】
尉迟胥窥探到这里,俊脸也逐渐红了起来,内力压制过后,既然又反扑了。
魏太后心细,很快就察觉到,淑妃和帝王两人,都顶着一张红彤彤的脸。
「……」年轻真是好啊。
大抵是为了掩饰什么,尉迟胥豁然起身:「母后,儿臣宣见了兰侍卫,这个时候他大概入宫了,儿臣暂且告退。」
尉迟胥没看沈若汐一眼,离开的很是匆忙。
沈若汐这才暗暗鬆了口气。
***
御书房。
尉迟胥连饮了三盏凉茶,俊脸上的红潮迟迟不消。
他越是想忽视,脑子里却全是沈若汐的心声,一遍遍反覆荡漾。
偏生,他这人的画面感极强。
任何的语言,又能转为一幅幅生动的画面,在他脑子里走马观灯般闪过。
尉迟胥抬手掐了眉心,一声漫长的沉吟,似有万般愁绪。
此刻,内殿仅余兰逾白、沈澈,以及汪直三人。
这三人皆是察言观色的好手。
观之帝王神情,莫不是……朝野事态又紧急了?可他们并未听说啊。
皇上年纪轻轻,就要扛下整座江山,委实不易啊,瞧把人折磨成什么样了?
半晌过后,尉迟胥深吁了口气,终于抬首,眸色沉沉:「沈三,你与程世子的事进展的如何了?」
程十鸢既然来了京都,她与西南王府,便皆是朝廷的掌中之物了。
沈澈清了嗓门:「臣正在努力。」
他和程十鸢之间,算是私事吧,皇上何必搬到檯面上来说。
再者,他也没有经验,哪能那般快?!
他也是个矜持的男子啊……
兰逾白眼观鼻鼻观心,紧绷着一张苦瓜脸,内里却是挠心挠肺,急啥人了。
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么?
沈澈与程十鸢之间,到底有什么?真是那种事?!
皇上怎么又比他知晓的多?!
谁能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何事?
兰逾白眼角的余光瞥向了身侧的沈澈。
第六十二章
沈澈……莫不是那条道上的人?
难怪已经弱冠了还不说亲!
兰逾白被自己的推测惊吓到了。
好端端一个沈三公子, 怎么就走上了岔道呢?
他还有救么?
真的要为了皇上牺牲一切?
兰逾白继续紧绷着一张脸,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内里却早已操碎了心。
尉迟胥催促:「沈三, 不要辜负朕对你的期待。为了朕、为了社稷, 你此次即便委曲求全, 也要把这桩事给办了。」
帝王这一番话,竟让沈澈无法反驳,唯有抱拳应下:「是!皇上!」
兰逾白心中不免油然而生敬畏之心。
沈澈为了顾全大局,当真是豁出去了, 如此牺牲自己,不愧是沈家人。
兰逾白侧过脸,看向沈澈,眼底仿佛藏着波涛澎湃的情绪。
沈澈也看向兰逾白:「……?」
他脸上有字?
这厢,兰逾白见沈澈如此积极效忠, 他自己则更是激动,抱拳对帝王回禀道:「皇上,九王爷与燕王不欢而散, 并未说动燕王,不过, 九王爷好似很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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