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悦拿毛巾浸了冷水让她敷膝盖,蒋蕴嫌麻烦,直接脱了衣服,进去浴室说洗个澡。
丁悦没吭声,静静站在浴室门外,听见里面哗哗的水声,却不见一丝水汽。
心里堵得慌,一脚踹翻了墙边的玻璃花瓶,碎玻璃撒了一地。
她盯着那玻璃碴看了半天,终是嘆了一口气,拿起扫帚,将地打扫干净。
金钱的驱使下,不到半小时,宿管阿姨就派了代表上来拿钱。
听到支付宝到帐三千块的提示音后,阿姨的脸笑得跟朵菊花一样。
丁悦想快点打发她走,不冷不热地说,「阿姨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呵呵。」阿姨站在门口有些欲言又止。
蒋蕴抬头看她。
阿姨把头探出门外查看了一番后,回过头,压低声音对蒋蕴说,「不是我们不管事,是今天作妖那小伙来头太大了,我们管不住呀,姑娘,你可别怪我们。」
蒋蕴面无表情地回她,「阿姨慢走,不送了。」
第40章 温家的救世主怎么敢得罪
「那人什么来头?」蒋蕴将吹风机调低了一个檔位,让噪音小一些。
丁悦:「那傻逼叫沈云苏,是个官二代,他爹是宜城的一把手。」
蒋蕴:「哦。」
丁悦补充:「他今天在学校这么横也不全是他爹的关係,学校里好几块地都是他外公的。」
蒋蕴没接话,继续吹头髮。
头顶传来电话铃声,她坐着没动,铃声一直响个不停,异常执着。
丁悦听不下去,把手机从床上拿了下来,一看,一串数字,「号码没存檔,帮你挂了。」
蒋蕴手里一顿,「别挂。」
晚了,丁悦已经挂了。
蒋蕴嘆了一口气,「叶隽的电话。」
丁悦好奇,「你不存他电话?」
「嗯,我记得。」蒋蕴说着,拿过电话给叶隽回了过去。
电话接通前,蒋蕴做好了要被他冷言呵斥的准备。
电话接通后,叶隽的声音居然异常的平和,「胆大了,不接电话还挂我电话?」
话是责怪的话,但语气一点都没有责怪的意思。
一瞬间,蒋蕴双眼突然有些发酸发胀。
她轻吸一口气,声音软软的,「刚刚在洗头,没听见,我室友以为是电话推销,帮我挂了。」
「嗯。」叶隽默了片刻,「你那边怎么了,有事?」
蒋蕴吸了吸鼻子,儘量让自己的声调稳下来,笑着道,「当然有事,想你想的要出事了。」
「哼。」叶隽的声音又恢復了清冷,声调淡淡的:「蒋蕴,你这人很喜欢演戏,就是演技太差了,你现在自己照照镜子。」
电话挂了。
蒋蕴下意识去看镜子。
镜子里的人,嘴角上扬,面部肌肉一动不动,眼角平整,嘴角的笑意和眼睛里的冷漠形成鲜明的对比,有点可怖。
……
温家别墅。
温如楠将手里的杯子狠狠朝温墨晴头上砸过去,「你个丢人现眼的东西,在国外丢够人了,现在回来还不消停,我就问你,你今天去蒋蕴学校闹这么一出,你落着什么好了?」
温墨晴偏头躲过了杯子,却被杯子里溅出来的热水烫得嗷嗷直叫。
「你这是做什么,咱们小晴的脸若是被烫伤了,以后还怎么嫁去好人家。」
颜艷气的上前推了温如楠一把。
「就她那德性,哪个好人家能看得上?」温如楠骂累了,重重往沙发上一靠,止不住地喘气。
「我怎么德性不好了,爸你就是偏心,你怎么不说蒋蕴不要脸呢,她凭什么喜欢我哥,你这么维护她,还真想让她当我嫂子不成!」温墨晴越说越气,口不择言,撒起泼来。
颜艷听到这里,脸上也是怒气,「之前我就发现那丫头不对劲,整天缠着咱们墨染,小小年纪满脑子就是男女之事,长大了还得了,得亏墨染争气考上名校出国读书,不然的话,指不定就被那死丫头勾了去。」
温如楠黑着脸,坐在那一声不吭,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蒋蕴会不会被家里的这蠢货得罪了,现在墨染才刚回来,根基不稳,温家还得指着她。
见他不说话,颜艷急了,「你怎么不说话,难不成你真想叫她当咱们的儿媳妇?」
温如楠的思绪被打断,更加生气,「我说什么?这都不可能的事情,你叫我说什么?」
颜艷的一口气松下来,想说既然没打算让那死丫头当儿媳,这么向着她做什么。
「为什么不可能?」温墨染不知何时回来的,站在进门处,面无表情道。
「哥,你不会真的喜欢蒋蕴吧。」温墨晴紧张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温墨染没理她,径直走到温如楠面前,语气里带着质疑,「为什么?」
温如楠眉头紧蹙,狠狠瞪了那对母女一眼,「滚上楼去,我有话与墨染说。」
他自从好友蒋南风去世,又收养了蒋蕴后,很少在家里发脾气,颜艷母女几乎快要忘记了,曾经的温如楠也是个火爆脾气。
两人不敢再多嘴,听话上了楼。
客厅里只剩下父子二人。
温如楠没有直接回答温墨染的问题,反而反问他,「你对小蕴有想法?」
温墨染很坦诚地点头,「是的,我很喜欢她,想和她有进一步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