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
「我叫刀刀送你走!」
「你让我走,行,我走,你与我一起走。」
「不可能,我今天晚上的饭局很重要。」
「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叶隽此刻是深刻体会到,与女人完全没法讲道理。
他低头看了一下腕錶,时间差不多了,今晚的局来的都是政府方面的高官,不好让人等太久。
他鬆开蒋蕴,站直身子,整理好衬衣和领带,「今天晚上我有正事,不可能走。」
蒋蕴冷哼一声,「谁还不是正事。」
叶隽垂眸看她,「你不走也行,若是出了什么事,你自己担着。」说罢不待她说话,便转身优雅矜贵的离开。
吓唬谁呢,蒋蕴才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去洗手间补了个妆,心道一会先把梁安灌醉,趁他酒醉,看看能不能套出什么话来。
收拾妥当后,她回了芙蓉帐。
刚坐定,梁安也正好拿着一瓶酒进来,举着在蒋蕴面前晃了晃,「喝一杯?」
蒋蕴客气道,「我酒量不好,还请梁经理手下留情。」
「这酒就是喝个仪式感,不会让你喝醉的。」梁安坐下来,当着蒋蕴的面开了酒,
萤光绿的液体缓缓流入高脚水晶浮雕玻璃杯里。
这种颜色的酒蒋蕴还是第一次见,还有酒的味道,一股草药味,也很特别。
又看梁安不紧不慢拿了一个镂空的,形状如树叶一般的不锈钢勺子,横放在玻璃杯上。
再从盒子里用镊子夹出一块方糖放在勺子中间。
拿打火机轻轻一燎,方糖就燃烧了起来,被蓝色的火焰迅速吞噬,融化的糖汁缓缓落入杯中,使得杯中升起一团团乳状云雾。
有点神奇,蒋蕴不禁偏着头,凑近了看。
梁安眼见勾起了她的兴趣,笑道,「这是捷克的苦艾酒,是一种很浪漫的酒,世界名画的诞生有它一份功劳,是毕卡索、梵谷那些大艺术家的『绿色缪斯』。」
说话间,方糖上的火焰燎燃杯中的酒,升起蓝绿色如鬼魅般的焰火。
梁安拿起一杯加了冰的纯净水浇在火焰上,冰块随着方糖彻底溶入酒水中,空气中顷刻瀰漫起茴香的味道。
酒水的颜色由清澈的绿色渐渐变得模糊,融出一团团斑斓的云雾。
蒋蕴拍手,有点意思。
梁安将酒杯推到她面前,「尝尝?」
虽然蒋蕴对这酒非常好奇,但还是保持了警惕心。
「调这一杯酒还挺麻烦的,梁经理与我一同分享吧?」她笑眯眯地拿起桌子上的另一个杯子,将调好的酒倒了半杯进去。
梁安笑,接过杯子,当着她的面喝了一口。
蒋蕴放心了,她试探着也喝了一小口,怎么说呢,她从来就没有喝过这样特别的酒,入口的时候带着甜,淌过口腔的时候又觉得很苦,等进入胃里后,身体仿佛被电击了一般,颤抖着从头皮麻到脚尖。
这感觉有点爽是怎么回事?她不自觉又抿了一口,同样的感官刺激再来一遍,发觉整个人有点飘。
剩下的小半杯全部倒入口中后,她莫名感觉有些失重,凭空生出飘飘欲仙的快感。
「爽不爽。」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又似是隔了遥远的距离。
她撑着脑袋去看眼前的男人,像是隔了一层纱布,近在眼前,却又朦胧至极。
看了好一会,叶隽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那双好看的瑞凤眼,眼尾越发上挑,看她的眼神,深情极了。
「你怎么来了?」她伸手想要去摸他的脸,被他抓住,按在怀里揉搓。
身体里慾念暗涌,仿佛觉得衣服都成了束缚身心的累赘,迫切想要剥离。
她扭动了一下身子,眼睛早已模糊不清,只觉得一隻宽大且微凉的手掌覆在了她的腰间。
迫切需要这一丝清凉让躁动的身体得到片刻的舒缓。
她抓着那隻手按在胸前,不让他离开。
熟悉的木质香拂面而来,身体里充盈的存在感让她迫切想要更多。
……
夏日的晨光透过轻薄的丝绸窗纱照进屋里,房间正中的仿古檀香木大床上凌乱不堪,绫罗蚕丝被一半搭在床上,一半落在地毯上。
床上不着寸缕的身体,懒懒的翻了一个身后,猛地坐起。
「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蒋蕴坐在大床的正中,看着扔了一地的衣服碎片,心臟在胸腔里疯狂的上蹿下跳,跳得她承受不住,猛地干呕了好几下。
身上的暧昧印记和发酸的腰,肿胀的下半身,都在向她传递一个可怕的信息,她昨晚上与男人即便没有大战三百回合,最低也大战了三回合。
浴室里响起哗啦啦的流水声。
她坐在床上不敢动,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浴室的雕花木门,等着里面的人走出来对她进行宣判。
床单被她拧得皱成一团,指甲隔着布料掐在掌心,划破了皮肉。
流水声停了,窸窸窣窣几声后,门把手鬆动了一下,被拉开一条缝。
看着里面的男人走出来,蒋蕴没忍住发出一声尖叫,光着身体从床上窜起来,撞进男人的怀里。
「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叶隽拧眉,掐着她的腰身将她掂起来,抱到床上,「你现在怎么这么爱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