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致远一字不动,把先前宁宁和孙商河之间的交谈复述了一遍。
这下,孙商河的脸色时彻底白了。
但是他还记得先前,那位女同志对他的信任,咬死了。
「领导同志,那是我的表妹,来给我送点东西。」
不得不说,孙商河的脑子是转的真快。
知道宁宁底细的周致远,目光审视的看了一眼孙商河。
直把孙商河看的额头冒汗。
他这才冷声道,「手錶錶盘背后的编码你应该看到了,这是部队里面流通的货,不允许交易,我想你应该不想惹上大麻烦。」
接着,在孙商河一副要吓尿的表情中,继续道,「但是,这件手錶是我送给家里的一个晚辈的,晚辈不懂事拿出来交易了。」
「所以,现在是物归原主。」
孙商河总算是鬆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是自己人。
他差点以为自己今天要死翘翘了。
不过物归原主?不会要抢吧?
周致远像是能识透他的内心,从口袋摸了全部的大团结,递了过去。
「我先拿一百块钱当做订金,剩下的四百我晚点会给你送过来,当我买回来。」
这孙商河哪里敢收钱啊!
但是想到女同志对他的信任,他牙一咬,把钱接了过来,「成,我叫孙商河,一天都在这,你到时候来找我。」
说完,他把手錶递了出去。
周致远接过手錶,冷声,「这件事我希望你不要告诉那个小姑娘,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当你今天没见到过她。」她是谁?
两个人心知肚明。
这个大人物是在护着先前那位女同志,在保护她。
孙商河猛地抬头看了过去,却发现对方面无表情,什么都看不出来,他恭恭敬敬地说,「是!」
他这是遇到一个祖宗,祖宗又带了一个混世魔王,他太难了啊!
等周致远离开后,孙商河一屁股坐在地上,只觉得双腿发软,他抬手往背后一摸,汗打湿了衣襟。
周致远出去后,恰巧见到了进来找他的陈清远,「周队长,你这是检查完了?」
周致远嗯了一声,开口,「我给你打个借条,你一会拿四百块钱给叫一个孙商河的年轻人。」
陈清远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孙商河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就只是一个最普通的练摊小老闆啊,没啥特别的啊!
很快,陈清远就没心思想其他的了。
因为他接到了周队长的给他写的借条。
这可是天下稀奇大事啊!
这是对方主动把把柄送给自己啊!
「下午拿着借条来周家,或者我让人给你送钱过来都成。」
周致远放下这句话,就离开了鸽子交易市场。
他摸着手里的手錶,在回忆起当时他送给小姑娘手錶时,对方承诺的话时。
他面色清寒,薄唇轻起,「小骗子!」
说好的会好好保管,转眼就把东西给卖了。
哦!还有茅台和麦乳精,可真是无孔不入啊!
周致远活了三十年,头一次咬牙切齿起来。
……
被周致远念叨的宁宁,此时一连着打了两个喷嚏,不由得揉了揉鼻子,「谁在骂我啊?」
一想二骂三感冒,肯定不是啥好人在背后说她坏话。
她很快就把这事给抛到脑后面了。
因为在转了十分钟后,她开始默默蹲点起来。
按照上辈子的记忆,在这一天顾瑶是会来鸽子市场的。
而且还会救下一个卖祖传鼻烟壶的少年。
而后那个鼻烟壶连带着少年,一起都成了顾瑶最有力的助力之一。
而她要做的就是再一次斩断顾瑶的翻身路,抢了她的机缘!
宁宁很快就寻找到了目标,是一位落魄却又有几分桀骜的少年。
不过她并没有急着过去,而是在市场上到处溜达了一圈。
因为人只有在谷底时,才会方寸大乱,才会紧紧的抓住唯一的浮木,感激涕零。
而她提前过去,或许就成了别有用心。
听着那边一阵喧闹。
宁宁踩着小碎步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那位桀骜不驯,衣衫褴褛的少年,正被一个中年男人,从巷子的后门里面推搡出来。
男人骂骂咧咧道,「老子干这一行十几年了,还头一次看见有人拿赝品当正品卖,真当老子眼瞎啊?再让我看到你,老子见你一次打一次。」
少年着实狼狈,他笔直的脊背仿佛被打断成一寸寸的。
他哀求道,「我这是祖传的是正品,干隆御用之物,求求您就收下吧,我母亲还等着这钱救命呢。」
「还干隆御用,我还是干隆本人呢!」
那中年大汉一听,越觉得晦气,骂道,「当我收破烂,做慈善的啊,别挡了我的生意,赶紧滚远些——」
随着他话落,见少年还站在原地不动,倔强的可怕。
他想也不想扬起巴掌,眼看着就要打下去的时候。
「你们在干什么?」
少女高喝一声,义无反顾的挡在了少年的面前。
那中年大汉还未见过这么颜色漂亮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