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思绪,天空中一道闪电惊白,紧接着是轰隆的雷声,屋外下起了泼盆大雨,一丁点儿也没有留念般的洒下,将人世间的一切浇了个彻彻底底,尽致淋漓。
院外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再然后门被推开,灯被点燃,沈临川浑身湿透了的站在她的面前,可那目光却是格外的寒冷,格外的陌生……
「啊!」
施玉儿面色苍白的坐起身来,止不住地大喘着气,泪珠落下,她慌乱擦拭,转头却见屋内不知何时只剩下了一盏灯孤零零地燃着。
屋门被推开,她下意识地一缩,见到来人,又将自己的掌掐了掐,确认了这次不再是梦境才松下一口气来。
沈临川的发尾还有些润意,见她望着自己,转身将门合上,走至床前,掌抚上她的面颊,问道:「怎么面色这么白?」
他说话时随手将掌中的布巾搁在一旁的小几上,微微鬆散的衣襟中透出健壮有力的胸膛。
「做噩梦吓到了,」施玉儿往旁边挪了挪,等他上来后便挤进他的怀里,紧搂着他的腰,嗅着他身上似乎还有些湿漉漉的水汽,娇声问道:「你何时回来的?」
「回来有小半个时辰了,见你睡熟,便熄了一盏灯,」沈临川将她的发拂到身后,微侧身,将银勾松下,霎时间床上便一片黑,只有些隐约的光,「还睡么?」
「睡,」施玉儿今日来是有事要做的,她的呼吸轻缓,躺在他的怀里想了想,问道:「你是不是再过几日就要送我回太原,还有伯母和望渊对不对?」
「嗯。」
沈临川的声音里有浓浓的疲意,低低地答了之后将她又拥紧了些,便不再言语。
「其实我知道你是想我早些回太原熟悉一下环境,但是咱俩的婚期也还没定,望渊和我都想在这儿陪着你,省的你一个人在这儿孤孤单单的,不如你就让我们留在这儿怎么样?」
虽说是帮沈望渊来说话,但其实施玉儿私心也是想留在京中,故而说话时也是琢磨了一遭。
「这算不算吹枕边风?」沈临川笑了笑,将她的腰一抬,自己便埋进她的怀里,眉间舒展开,说道:「往后可不许再接受旁人的贿赂,我经不住求的。」
「哪有……」
施玉儿脸一红,被他猜透了心思,不再言语,乖乖巧巧待着。
她今日穿的亵衣上绣着栀子花,鹅黄的底子,白色的花瓣香甜又开的娇艷,在绿叶的衬托下更加显得令人移不开眼。
花瓣的纹路摸在手上十分细腻,沈临川睁开眸子来,忽而间问道:「玉儿喜欢栀子花?」
「嗯……喜欢。」
沈临川在栀子花瓣上轻咬了一下,答道:「那我也喜欢。」
栀子花花色纯白,香味馥郁,他说着,好似突发奇想般,道:「玉儿,你食过花么?我想试一下,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食花?什么意思,听不懂(捂脸)
明天早上九点,果然歇一天就感觉好多了哈哈,这两天状态不太好,我会努力调整的~
三月啦!又是新的一个月了!祝大家三月份心想事成!暴富!暴瘦!暴美!
第七十章
食花?
施玉儿脑中懵懵的,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到他口中的『食花』结束之后,她也更没有力气说话了。
她闭着眸子有些心痒, 于是拉了拉沈临川的衣袖,却忽然间窥见他眉间的疲色, 于是便也不再动作, 乖巧待进他的怀里,将那股密密麻麻的痒忽视。
「你好乖, 」沈临川轻嘆了口气,在她光洁的额上亲了亲, 心底忽然间升起许多不舍来, 蹭着她柔软的面颊,道:「我也想玉儿你能一直陪着我, 但……或许我们的确得分开一段时间。」
施玉儿抬眸, 指尖轻点上他高挺的鼻樑, 没有答话,而是环上他的脖子,埋在他的颈窝处。
「我知道的,」她不想给沈临川添加麻烦,更加不愿意因为自己的私心或是一时的脾气影响他的事情, 她眨了眨眸子, 问道:「去太原一段时间也没有关係,等成亲后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对不对?」
「对, 」闻言, 沈临川的眸子黯了两分, 只可惜在这夜色幽幽中并无人发现任何端倪, 他答道:「与你分开,着实不是我本意。」
施玉儿眸光一颤,她似乎很少听见沈临川这么直白的话,她微支起身子来,在黑暗中抚摸他的脸颊,有些心疼的说道:「瘦了。」
她莹润的指尖之下依稀可以触到浅浅的有些扎人的鬍鬚,她也学着沈临川的模样,俯下身来,啄着他的唇瓣,在上面轻咬着,过了会儿才鬆开,沈临川的目光灼灼,握在她腰上的掌力气大的吓人。
「玉儿……」
「我抱着你睡,」施玉儿知晓他累了,将他的头抱在怀里,贴近那朵栀子花的地方,亲了亲他的额,柔声道:「快睡吧。」
这一切都是从前沈临川对她做的动作,她被抚慰过,如今也想学着来抚慰他。
沈临川的心中满是酸意,将她的腰抱紧,闷声道:「我知道了,望渊可以留在京里,但你还是要回太原,最多两个月,我便回去娶你,还是和我们当初说的一样,虽说晚了些,可我绝不会亏待你。」
二人这些分分合合,每次施玉儿的心中都充斥着莫名的难过。
之前是在府内,起码她知晓是由于二人住的远,沈母管的严,再加上沈临川实在是太过于忙碌,故而二人能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但是起码,在沈临川一得空的时候,他就会偷偷跑到她的院子里来,许多次,哪怕就是匆匆一面,施玉儿都无比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