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里侵蚀过,任何东西被他那双眼眸扫到,便会被冻成冰块。
方静祎心疼的看着容司南。
她了解她的儿子,若非不是唐伊歌用了什么卑鄙手段,他绝不可能在结婚前夕跟她做这种事。
所以在方静祎眼中,容司南和唐阮皆是受害者,而唐伊歌,无疑便成了令她不耻轻浮下作的那类女人。
「你先带阮阮出去。」容司南哑声道。
「司南,你还要不要我?」唐阮没抬头,带着柔弱哭腔的喑哑嗓音从她双膝里哽咽的传出。
容司南看着坐在地上的唐阮,清眸内浮出疼惜和浓浓的歉疚,再次开口的嗓音不似之前的冰凉,多了丝柔软和怜惜,「你先出去,我马上出来。」
「呜呜......」唐阮哭出声,瘦弱的肩头更是抖得不像话。
「阮阮......」容司南心尖揪紧。
伊歌看着容司南,将他那双眼里和脸上露出的每一抹情绪都收入眼底。
她再次确认。
昨晚,他根本不知道是她。
说不定,他把她,当成了他心爱的阮阮......
心臟的位置像是正在经受被万虫啃噬的酷刑,疼,很疼,疼得她连叫都叫不出来。
「妈,带阮阮出去。」容司南再次道。
方静祎看了眼他和唐伊歌,知道两人现在被子底下恐怕什么都没穿,她和唐阮待在这里的确不合适。
于是,方静祎上前,将唐阮从地上扶了起来,边低声抚慰边带着她走出了套房。
套房门猛地从外关上。
那道剧烈的关门声震得伊歌的心,裂开了一道道血红的细缝。
身边的男人几乎立刻掀开被子下了床,那样子像是这张床上躺着什么令他噁心,躲避不及的东西。
伊歌咬紧苍白的下唇,亦缓缓坐了起来。
看着他一件件套上衣服,每一个动作都那么迫急,伊歌的心便慢慢从那些细缝里渗出血来。
「大哥......」
「闭嘴!」容司南沉喝,声音,是伊歌从未听过的狠厉和嫌恨!
伊歌孱弱的肩头狠颤,双眼里的红润几乎将她整个眼眶覆盖。
容司南凛然回身,盯着唐伊歌的清眸此刻挂着浓浓的耻辱和憎厌,「从今天开始,我容司南跟你唐伊歌,再无瓜葛!日后,你看到我最好绕道走,别让我更噁心你!」
伊歌只觉得喉咙猛地被一隻大手掐住了,她喘不上气,也说不出话来,心臟像是要爆裂开的疼,真疼!
她看着容司南,那双眼像是被红墨水泡过般,仿佛轻轻眨一眨眼便会流出血水来,「大......」
随着唐伊歌暗哑到极致的嗓音艰难的吐出,容司南毫不犹豫的转身朝门口大步走去,背影坚冷,无情。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伊歌缓缓,停停的吐出这几个字,眼泪,早已倾盆。
......
一年后。
「你们怎么知道我今天回国?」
着青色旗袍长裙,外披驼色大衣和黑色厚高跟短靴的女人一手托着一直小巧復古的行李箱,一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风姿绰约的从机场里出来。
站在路边伸手招了一辆计程车坐了进去。
「小伊姐,只要是哥几个想知道的,就没有知道不了的事。」顾言大言不惭的声音传进手机。
伊歌挑了挑红唇,「知道你顾小爷能耐。」
「小伊姐,哥几个在星莳等着给你接风呢,你可快点啊。」顾言懒洋洋说。
「已经在车上了。」伊歌说着,对前排司机道,「师傅,去星莳酒楼。」
「星莳?」
司机惊愕的从后视镜看向伊歌。
伊歌带着一副黑色墨镜,空气刘海和墨镜几乎将她大半张脸都遮住了。
是以根本看不清她的长相。
「有钱人!」司机嘀咕了句,便挂挡驱车朝星莳开了去。
......
「你们几个真够意思的。既然早知道我今天要回来,要是诚心给我接风,怎么着也要派辆专车去机场接我才是啊。」
随着包房门推开。
女人柔媚风情的嗓音也随之传了进来。
顾言赶紧起身,上前,殷勤的从伊歌手里接过行李箱和手提包,谄媚说,「小主辛苦了。」
伊歌轻轻翻了个白眼,「乖。」
「美人就是美人,连翻个白眼都翻得风情万种!」顾言星星眼看着伊歌。
唐伊歌抽了抽嘴角,对餐桌上坐着的几人点了点头,坐在了就近的位置上。
顾言放好伊歌的行李箱和手提包,坐到了伊歌身边,一手撑在桌上,眯着眼睛,一副痴汉脸的看着伊歌。
伊歌受不了的一巴掌拍到他脸上,「一如既往的欠揍!」
顾言色眯眯的摸了摸伊歌的手,一脸被她打也享受的小贱样。
唐伊歌吸气,败给他了!
「小伊姐,这可真怪不得我们不去接你,而是那货直到刚才跟你通话,我们才知道你要回来的消息。」肖南卿挑着一对凤眼轻笑着看着唐伊歌。
「嗯,我作证。」容墨琛淡淡说。
顾言黑线,「你们几个这么不关心小伊姐,我凭什么提前告诉你们。没良心。」
「你有良心,怎么不去接机?」霍邵筠扫了眼顾言。
「我忘了!」顾言回得好理直气壮。
唐伊歌等人,「......」
「伊歌。」
雷弈城醇厚的男低音从外隔着好远的距离飘进。
顾言啧啧道,「传说中的未见其人先听其声。」
唐伊歌动动眉毛,转头朝门口看去。
刚刚好就见一双肌肉紧实粗壮的长腿从门外大跨步迈了进来。
「伊歌,你真的回来了。」
雷弈城低沉的男音明显裹挟着喜色,平日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