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后,林执又在看书。
沈姝窝在他的怀里,听着他修长的手指,一页页翻页的声音,也跟着他一起看。
林执原本就懂医术,看书很快,沈姝却看得没那么快,于是在他要翻页的时候,她抬起头嗔怪的去看他,「我还没有看完……」
他于是又将那书页翻了回来,再看书的时候,跟着她的节奏,一起看得慢了些。
或许是与沈姝一起看同一段文字的过程太过于美妙,林执第一次觉得,这妇科备孕的知识,或许也没那么简单枯燥。
然而身侧的人应该不是这样觉得的,在与林执看了半个时辰书之后,沈姝便不小心睡着了。
林执于是撇了头去看沈姝的睡颜,她长长的睫毛投射到眼下,形成了一小块的阴影,林执看了好一会儿那阴影,随后小心翼翼的让自己躺了下来,悄悄将手伸进被窝里,暖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又去抓她的手把脉。
然而把了一会儿,他又失望了,只能悄悄将手附在沈姝的腹部,感受着她的腹部因她的呼吸而轻微起伏。
他感受了好一会儿,又将手离远了一些,随后又想到沈姝很瘦,就算怀孕,腹部应该也不会隆的那样厉害,于是思索片刻,又将手放的近了一些。
这个位置总算是对了,到时候,她的腹部会微微隆起,他们的孩子会在她的子宫里,随着她的呼吸,和她的腹部一起起伏。
他不知道那个女人在怀他的时候是如何想的,他只知道,他是很期待这个的孩子的。
所以纵使他从不会对人好,他也想好好对他好。
翌日,阳光明媚,一隻喜鹊鸟一大清早就落到了沈姝和林执的屋前,叽叽喳喳叫了几声之后便飞走了。
沈姝于是认定今日是个好日子,在吃过饭之后,便坐在林执的腿上,去搂着他的脖子磨他出门。
林执被她磨了一会儿才答应,两人手牵手来到大街上,沈姝好奇的看这看那,把自己看中的小玩意儿全都一股脑的塞进林执的手中。
林执陪她走了一会儿,随后下意识抬起了头。
这一抬头,便看到了一方墨色的衣角。
他下意识皱了皱眉,转过头对沈姝开口,「你先在此等我,我有些事情办。」
沈姝点了点头,随后踮起脚来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你快些回来。」
林执应了一声,随后进了一旁的酒香楼里。
他没理会主动上前问候的小二,直截了当的去了二楼的一间房间。
他一推开门,宁王便立刻凑了上来,「皇叔!」
林执抬眼看他急切的样子,皱了皱眉,语气平静,「你不该白天来找本王。」
宁王也意识到自己最近太过于着急了,于是先后退了一步,却还是开口,「皇叔可知?太子殿下最近似乎要造反?」
林执「嗯」了一声,「知。」
宁王有些急切,「既然太子要开始造反,那我们该怎么办?是去找他的把柄,还是先动手?」
「先动手,你可有兵马?」林执抬眼奇怪的看他。
宁王顿时泄了气,讪讪的开口,「没有,那我们该怎么办?」
林执悠然的把玩着沈姝刚买的小玩意儿,那是一隻竹鸟,被人编织的栩栩如生,仿佛张开翅膀就要飞走一般。
「无妨,等太子造反,找他造反的证据,届时可以一举扳倒太子。」说话间,林执不知触到了哪里的机关,刚翅膀还紧闭的竹鸟竟忽然「哗啦」一下张开了翅膀,竟真的好似要飞走一般。
他兀自觉得有趣,垂下眸子去多看了几眼,宁王却被吓了一跳,随后问道,「那若是太子他迟迟不造反呢?」
「那便帮他造反,他若是缺钱,就给他送钱,缺人,便给他送人,他若是万事俱备,不会不造反的。」
林执抬起手来继续把玩手上的竹鸟,想要找到它身上的机关,却没有找到,只失望的又抬起头,去看宁王急切的脸。
宁王却觉得这事儿有点不靠谱,下意识皱了皱眉,「皇叔,这……太子要造反,侄儿去帮他,是何道理啊。」
「太子这些年在朝虽无功,也无过,并且还是嫡长子,又有皇后娘娘的母家支撑,就算陛下不喜欢他,也很难废太子。」
「只有先让他犯错,你立功,才有换太子的机会,你只需要诱导他犯错,到时候本王会亲自帮你。」
宁王听了林执的话才眼前一亮,「还是皇叔厉害,侄儿这就去办。」
林执「嗯」了一声,随后抬起眼来看他,「以后白日无事不要来找本王。」
白日里,有阳光的时候,他更想看的还是沈姝那张脸,而不是这一看就很蠢的宁王。
宁王却以为林执谨慎,不想两人的关係暴露,于是连忙点了点头,「遵命,皇叔。」
林执应了一声,见到宁王已无事了,于是手上拿着竹鸟,转头便要离开。
他对这竹鸟有些好奇,离去的时候还忍不住垂眸去摆弄它,他把玩了好一会儿,才找到竹鸟上的机关,那翅膀又「嗖」的一声,合上了。
与此同时,宁王一人在房中,面色阴郁。
当初林执主动要来帮他的时候,他便猜测这个皇叔应当是要利用他,如今更是确信了。
若只是互相利用,各得其所倒也还好,只是如今已是危难关头,他怕他这皇叔,在这危难关头反捅他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