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妹妹差不多年纪,算是他另一个妹妹。
……
阮教授说:「走吧,我们去李发强家。」
村主任说:「李发强和他妈一直不来领统一的垃圾箱,乱扔垃圾,今天你们帮我带过去吧,我带商老闆再逛逛。」
商明扬根本没走过来。
桑渔看了眼明扬叔叔的背影,答应了。
商陆对于在绿萝村见到他爸这件事,也很惊讶,平心而论,他们父子关係并不算坏,他跟妈妈出国后,爸爸也挺经常来看他的,大概是想弥补他,成年后,他提出来的要求,他爸也大多满足了他。
商陆对这样的父子关係很满意了。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爸这么反对他跟夏桑渔结婚,就算他妈都痛骂他爸,他爸也犟着死不悔改,气得他妈直接收拾行李离开了。
商陆没再去打扰桑渔工作,怕他爸因此对桑渔有不好的印象,但绿萝村里又没事干,他干脆坐在村委会门口,搬了张小桌子,那小黑板上原本写着「免费看牙」,他无聊地擦掉,写上「免费聊天」,一会又换成「免费算命」。
然后戴上墨镜,在冬日午后的暖阳下掏出了一本口腔技能书,备考。
「你真会算命啊?」
没一会,就有个阿婆路过。
商陆把墨镜往下拉,李阿婆立马翻了白眼:「是你啊,你这个骗人做牙的,天天骗我们农村人,大过年的我不骂你。」
商陆好脾气地笑:「阿婆,过完年你也不能骂我。」
正好夏桑渔用推车推着新垃圾桶过来了,她热情地招手:「李阿婆。」
李阿婆也没给她好脸色:「都是来骗我们农村人的,什么改厕所,改了也不能用,本来不费钱,以后上厕所冲自来水都要花钱。」
她又看到了那个垃圾桶,也摆摆手:「我不要。」
桑渔:「不要钱的,村委会发的,现在算分数的,你不拿你家就少分了。」
李阿婆听不懂:「不要,我垃圾就堆门口焚烧,都是我家的地。」她说完,不理这几人,离开前还骂了句商陆骗钱。
商陆很无奈地笑了:「阿婆上次被骗了一千多,只能说那些骗子太坏了,把好好的老人家给气成这样,她现在已经不信这些了,村里的老头老太太也受了她的影响。」
桑渔瞥了眼小黑板:「算命?」
商陆:「随便写的。」
「阿婆是因为算命,才停下来跟你聊天的吗?」
商陆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
下班后,桑渔和商陆一起回家,两人牵着手,跟阮教授、漫漫、子博他们告别,现场的其他人也都离开了。
商陆的无名指上戴着婚戒,而桑渔因为工作原因,没有戴,他摸着她空荡荡的手指,走神了下。
山洲冬日的晚霞有时会是蓝粉色的,商陆站定在桥头的时候,没忍住抱了她一下,问:「我爸爸下午有找你么?」
「没有,明扬叔叔来工作的,没跟我说什么。」
他很喜欢玩她的耳垂,冰冰的,软软的,亲昵地捏着,他说:「他可能更年期了,他如果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你不用理他,我未成年前抚养权在我妈那,成年后我就只听我自己的。」
桑渔对他笑:「我什么难听话没听过啊,你就放心吧,明扬叔叔的战斗力不太行的。」
商陆的心被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他伸手压了下她耳边掉落的碎发,无名指上的婚戒就贴在她的脸颊上。
偏偏伤害她的人,是她的家人,他就算是她的丈夫,也没什么立场替她骂回去,而她也在反反覆覆的伤害中,让自己变得麻木,从而成长。
所以,当商明扬晚饭时间发飙的时候,商陆走过去,把他的碗筷都收了。
商明扬愣了下:「你做什么?」
商陆微笑:「爸,这是晚饭时间,是吃饭的,不是让你来发威的。」
商明扬气笑了,反倒更冷静了:「你把碗筷放下。」
明君姑姑一家人也回自己家了,餐桌上就只有阿公、商陆和商明扬三人。
商明扬就一句话:「小鱼很好,但不适合你,商陆,你结婚都不跟人商量的吗?」
商陆平静反问:「你离婚也没跟我商量。」
「我是你爹!」
「我是你儿。」
商阿公就跟聋了一样,自顾自地夹菜,时不时抬眼津津有味地看电视。
商陆嘆了口气,不想闹得更僵,问道:「爸,所以你为什么反对?我回山洲你反对,你觉得我没前途,我没反驳你,是因为你给我买了房子,没前途也是实话,你想说我什么都可以。」
他抬眼盯着他爸的眼睛:「我知道你跟我说过,结婚要慎重,我很慎重的,我想了很多很多年,才走到她身边……」
商明扬脸色严厉:「她家条件不好,你一直在倒贴你知道吗?她是邻居家的小孩,我会心疼她,照顾她,可是,做你老婆,不行。」
商阿公听不下去了:「怎么不行了?你遇上好机会,有几个臭钱,就忘了自己出身农村了?」
商明扬脸色更难看:「爸,这是我唯一的儿子,我知道心疼他。」
商阿公不吃了,把筷子重重放下,上楼去了。
商明扬也吃不下,也上楼了。
没一会,商明扬接到他妹的电话:「哥,你可真孝顺,好好一个家,要被你搅散,商陆都领证了,你就让小孩去试,谁能用现在保证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