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话,听得温烟不上不下地杵在座位里,愣神地看向他。
喉咙里辣的滚热,她哪哪都不适应。
她白被烟呛了白天。
她以为他们拉近了距离,可他并不在意也不心疼她抽不抽这东西。
肯跑去酒吧救她,也大抵只因为男人的占有欲。
她怔怔地看着他,谈不上多伤心。
只是觉得,谣言是真。
他这人,本没什么心。
那日他们山顶亲吻。
温烟被送回宿舍的时间也不算太晚。
正当她躺在床上空落落的时候,友人A发来消息。
「糖糖,你昨晚没来,我都给你录着。」
「说好了要让你看到烟花。」
她心头一紧,指尖戳开视频。
画面里,一左一右两束光点向中间飞去。
而后,地面向上直直炸起五彩斑斓的烟花。
此起彼伏,像跳动的音符。
但这只是预热。
各式各样形状的花火映满天空。
像一场童话。
想必现场应该更加壮观。
温烟都后悔那天应该去,等回来再和他闹彆扭。
她艷羡地盯着屏幕,屏幕上落了烟花聚成的字「曼地酒店开业大吉。」
生意人兴这个,开张红红火火。
放这样阵势的烟花,想必费了不少银子。
她以为要结束的时候。
忽地,大片大片火红烟花炸裂空中,应接不暇,将苍穹染红。
河边腾起金色扇形烟花,和漫天红色烟花交相辉映。
扇形烟花变成银色,天上炸成一束束。
地上和天上的烟花不断变化,美得相辅相成。
视频里传来几个女孩子激动信息的喊叫:「哇!好漂亮!」
烟花秀到了高潮。
足足放了五分钟。
温烟大饱眼福。
又蓦地没了声响。
漆黑一片。
「嗖——」一束金色烟火又腾起。
越来越多,像流星,拖着长长的烟雾尾巴。
在天上像流星瀑布。
交织错乱,让人眼晕。
白色瀑布上。
忽然显了四个字——「送给温烟」,久久不灭。
这场烟火,送给温烟。
哪怕她本人赌气没去,依然字幕打出。
温烟心头涌起一阵酸涩甜蜜,心头像蜜罐打翻。
满心满眼都是他。
他心上有没有你,不影响他会让你极致快乐。
是啊,他浪漫又热烈,像□□般让人难戒,可谁又能不爱。
可那晚之后,直到快期末温烟都没再见过邵嘉凛。
他说要去集训,鲜少能及时回復她的消息。
温烟羡慕段依依,能一直在她身边。
那会,班里同学陆陆续续买了笔记本电脑。
临近期末复习,看老师给的课件,搜一点学习资料交小论文都很需要电脑。
温烟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打算先不换那个电量不持久的手机。
她想买台笔记本电脑。
来来回回在学校的电脑店转了好几圈,她觉得性价比都不太高,打算吃过饭去电脑城转转。
直到那天在食堂碰到邵嘉凛的舍友,她才意识到邵嘉凛早就已经集训结束。
他压根没告诉她。
温烟把餐盘还了后,急急跑到陈奉旁边,顾不得不好意思直接问:「邵嘉凛呢?」
「啊?」陈奉撂下筷子:「他没给你说啊?」
「什么?」温烟咬唇。
陈奉:「病了,休病假了。集训的时候直接倒了,坚持几天,还是不行。被□□强行送回来了。」
另一个舍友抢着回答:「都回来好几天了啊。」
「他怎么了?」温烟急得不行。
「不知道,他也没和我说啊。」陈奉摇头。
「吐血了,我看见了!」那个舍友在旁边添油加醋。
温烟瞬时变了脸色。
「嘿!你别瞎说!」陈奉打了下舍友的头。
温烟慌了神:「他在宿舍吗?」
「没有。」
「那在家?」温烟又问。
陈奉挠挠头:「那我也不知道啊。我集训去了,发消息他也不回我。他没和你说吗?」
温烟张了张口,答不上来。
他在她这里没有任何异常。
她说她考试的名次,他会夸她两句。
她说她感冒了,他叫她好好休息,隔天就有国防院的师弟守在教室跑腿送药。
「打扰了,」温烟跑出食堂。
温烟打电话给他,邵嘉凛语气如常报了地址。
一小时后,温烟找到了邵嘉凛。
温烟叩了叩酒店房门。
很快,门应声打开。
房间里的电视机正放着电影。
一切如常。
温烟鬆了口气,也顾不得问他怎么回来这么久都不告诉她。
邵嘉凛一隻手把房门推上,另一隻手揽着她的腰。
「半个月没见,又瘦了点。」他掐了下腰上的肉说。
温烟的头埋在他的胸口,听着里面「咚咚」有力地心跳,忧虑情绪一点点平復。
她伸手揽住他的背:「要期末考试,我一直学,可我高数还是不会。」
「这是来找我教你啊?」他微低头凑到她耳边:「我这儿要收费你记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