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梁如霜没有打开思路。
花雾掀开帘子往外看,两边围观的百姓很多。
太子并没有亲自来迎亲。
人家是太子,他不来,也没人敢说什么,只能说明太子妃不受重视。
花雾观察花轿两边的人,都不是秦欢熟悉的人,连秦欢的贴身侍女都不在……
不过梁如霜不可能买通所有人,这些人应该只是被梁如霜安排过来替换原主身边的人。
他们也不太可能知道梁如霜的所有安排。
花雾在头上拽了一串金珠子下来,叫了离她最近的一个喜婆。
……
……
东宫。
明明是喜气洋洋的东宫,此时却莫名透着一股压抑,鸦雀无声的后院,哪儿像是办喜事,更像是丧事。
今日这场喜宴的主角——太子殿下,正坐在荷花池边的摇椅里餵鱼。
大红色的喜服逶迤在地面,衬得青年俊美无双。
然而他眉宇间的阴郁,让他看上去极为不好相处,隐隐间透着几分邪气。
太子殿下修长白皙的手指捻着鱼饵,正一点一点往池塘里投。
五颜六色的鱼群浮出水面,争先恐后地夺食,鱼尾摆动出水花,盪向荷叶深处。
四周等候的宫人们,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此时,有人从远处奔来,「殿下,有个喜婆送来太子妃的一封信。」」
第66章 太子妃她不干了(2)
「「太子妃的信?」太子殿下重复一遍,听不出什么意思,但下一秒他语气就冷下来:「她还没进东宫呢。」
下属立即改口:「秦小姐的信。」
太子殿下扔掉手里的饵食,拿起婢女递过来的干净手帕,擦了擦手,示意下属将信给他。
检书不知道那封信里写了什么,居然能让没打算去迎亲的太子殿下,动身去迎亲……奇了!
哪有半道去迎亲的……
检书不敢问,也不敢说。
……
……
迎亲队伍。
花雾庆幸这里有个游街的习俗。
整个队伍走得奇慢无比……距离大戏开幕还有一段时间,她还有时间。
希望那位太子殿下懂点事。
……不然就只好拿你献祭冲业绩了。
花雾在软轿里被晃得昏昏欲睡,眼看距离梁如霜给她准备的舞台越来越近,还没听见有什么动静。
女主果然都有自立自强的设定……
花雾很不爽地把喜帕掀上去,开始揪喜服上的金珠子。
得亏这身行头里金珠子多。
花雾偷偷叫来软轿四周的人,半威胁半利诱地把金珠子发出去,叮嘱他们要是发生什么意外,务必保护好她,不然就砍他们脑袋。
她嫁进东宫就是太子妃。
砍几个护主不力的下人脑袋,不过分吧?
等做好这些,花雾拔下第二根金钗,在指尖试了试锋利度,握在手里挥了挥。
武器有了。
临时安保队伍虽然很拉垮,不能完全指望他们……但总比没有的好吧?
接下来,就看看谁这么幸运。
能在这个大喜的日子,为她喜上添喜。
花雾闭目养神,开始候场。
盖过四周百姓热议的吵闹声很快传进花轿,不时还有一声尖叫。
花轿颠簸了几下,哐当一声落地。
花雾睁开眼,把玩手里的金钗,目光落在绣满瑞兽的花轿软帘上,唇角若有若无地勾起来。
如果有人在花轿里,估计会被她这个笑给吓到。
外面的吵闹声和呵斥声越来越大,并且离她的花轿越来越近。
哗啦
不知道什么东西砸在花轿上。
花轿有轻微的震动。
「你们干什么!」
「快把他们拉开……拉开!别过来,这群疯子,保护太子妃!!」
「啊……」
「疯了!这些人疯了!」
喜婆和随行人员的吼声,在花轿外响起。
也许是花雾的威胁有效,临时安保队伍还算尽职,没有立即让外面的人闯过来。
但临时安保没有坚持太久,很快阵亡。
唰
花轿的软帘被拉开。
花雾抬眸就看见掀开轿帘的人。
脏兮兮的衣服,污头垢面,酸臭味扑面而来。
乞丐怪笑一声,伸手就想将花雾拉出去。
花轿里的新娘子,并没像乞丐想的那样尖叫,甚至没有害怕之色,反而勾起唇角,学着他笑。
乞丐心底咯噔一下,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但他已经来不及撤回自己的手。
噗嗤
利器刺入皮肉的声音,让乞丐脸上猥琐的笑容迅速转换成痛苦。
乞丐抬头就对上花轿里大红色喜服的少女,微微歪着头,唇角那抹古怪的弧度逐渐绽放成灿烂的笑容。
少女红唇轻启,「大喜的日子,空手来送礼不太礼貌吧?」
乞丐:「……」
送什么礼?谁要送礼啊!
少女轻轻嘆息一声,「既然你没带,那我自己取吧。」
……
……
混乱的街道上,突然衝出来的乞丐打乱了迎亲队伍。
按照规矩,太子殿下的迎亲队伍,有东宫的护卫队护送,秦府不能派人护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