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梧:「……」
谁跟你就咱们东宫了?
宗梧双手交握,以手肘支撑在桌面上,「太子妃有何要事,需要大晚上来找本宫。」
「我白天找你,你也不在啊。」
「……」他白天那么忙,哪有时间在东宫待着。
宗梧:「太子妃最近过得不是挺舒服,还记得本宫呢。」
花雾语气诚恳:「衣食父母,记得的。」
「……」
你是不是得叫我爹啊!
宗梧:「什么事,说。」
「我们谈谈合作的事吧。」花雾站在书案对面,双手撑着桌面,微微弯腰:「殿下,你需要我。」
「不知道本宫和太子妃,有什么事可以合作?」
「你想要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但想要拉你下马的人不计其数。」花雾笑着说:「而我能帮你。」
书房里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下来。
花雾说的话,已经触及到禁区。
这种话,岂能随便说出来。
两人无声对视。
微弱的烛光闪烁,『噼啪』一声轻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宗梧打破这怪异的沉寂:「你一个女子,能帮本宫什么?」
「梁如霜这道题,我做得还不错,殿下应该一清二楚的。」
「你用的是本宫的人。」她还好意思说!拿着他的人,给她自己报私仇!
「但计策是我出的。」花雾点下脑袋:「我可以帮殿下出谋划策。」
宗梧大概是觉得她是来的,「出谋划策?你?」
他身边是没人可用了吗?
需要一个女人给自己出谋划策!
一个和『秦欢』完全不一样的太子妃,他凭什么要相信她?
花雾点头,「对,我。」
「我知道你不信任我。」花雾鬆开桌子,原地踱步:「如果你同意跟我合作,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以显诚意。」
「凭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秘密的秘密,你就想说服本宫。」
花雾转过头,眉眼间染上古怪的笑意,「这个秘密,关乎我的生死。」
宗梧眸子微眯。
「你先说什么秘密。」
「殿下可想好,我先说的后果。」
「怎么,本宫最后不同意,你还敢杀了本宫?」
花雾只是笑。
冲喜这种事,迟到一点也没什么。
……
……
宗梧显然是一个冒险家,他选择让花雾先说。
花雾也不在意,毕竟她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来『坦白』的。
「十六年前,皇城被攻破……」
宗梧心思微沉,她提前朝的事做什么?
「前朝皇帝自顾不暇,自然不知道他后宫里,有一个嫔妃,正在生产。」
「当大军攻入皇宫时,那个嫔妃生下前朝最后一位公主……」
花雾看向眉头逐渐皱起来宗梧,细白的指尖指向自己:「那位公主,正是你的太子妃。」
哗啦
宗梧起身,椅子被他带动,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青年声音冷如冰刃:「秦欢,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
「前朝公主……你怎么不说你是……」
啪嗒
温润洁白的玉,被少女细白的手按在棕褐色的桌面上。
「殿下可以去查,前朝的每位皇嗣,都有这样的玉佩。
这是前朝特有的习俗,每位嫔妃确定怀孕后,皇帝就会派人赐下开过光的玉佩,保佑皇嗣平安。
上面会刻一个字。」
花雾指着那个『雨』字,「殿下可以去查,最后记录在案,怀孕的嫔妃,所赐下的玉佩,是不是刻有雨字。」
宗梧盯着桌面上的玉佩。
他见过这样的玉佩……
在父皇曾经的后妃里。
那个妃子,也是前朝的公主,皇宫沦陷后,那位公主被抓,后来不知怎么被他父皇收进了后宫。
她身上就有这样一枚玉佩。
可惜那位公主,几个月前因病去世了,留下一个小皇子。
孤苦无依的小皇子,还有前朝血脉,宗梧觉得可能再过不久,就会看见那位小皇子的尸体了。
……
……
宗梧不能信花雾的一面之词,他第二天一早就进宫去查前朝的记载。
「太子殿下,您突然查这个做什么?」给他找书的大人很奇怪,太子殿下怎么突然想起查前朝的事了。
「不该你问的事少问。」
那位大人立即应是,冷汗都开始往外冒,赶紧给宗梧找:「……找到了,这一列就是最后的记载。」
宗梧不能说自己具体要找什么,「你出去吧。」
「是。」
「等一下。」
「殿……殿下?」
「今天的事,谁也不许说。」
「……微臣明白。」
皇宫被破后的记载肯定没有。
但是之前的都有。
怀孕的嫔妃得是大半年前,那个时候皇城虽然人心惶惶,但毕竟起居正常,所以记录都在。
宗梧很快就找到相关记载。
宗梧一目十行,最后落在最后一列——赐字『雨』,取福泽延绵之意。
……
……
东宫。
花雾坐在院子里欣赏夕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