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科学!!
这不是身体有病,就是心理有病!
宗梧看她一眼,「皇后觉得在后宫过得舒心吗?」
「舒心啊。」花雾笑起来:「整个后宫都是我的,想指挥谁就指挥谁,怎么不舒心。」
「那是因为你不喜欢朕。」
「……我喜欢你难道就过得不舒心了?」
「女子一旦心繫一人,就会变得……不像自己。」宗梧道:「她们会开始想自己的丈夫在外面做什么,是不是还喜欢自己。如果丈夫在外有其他女人,她们就会陷入伤心难过,争风吃醋中……如果失去丈夫的宠爱,她们只会以泪洗面。」
宗梧看向外面,「这皇宫的高墙深宫,何必关进来那么多人。」
进宫的女人无外乎就三种。
一种想要荣华富贵。
一种被家族送进来,维繫家族荣宠。
三种被迫选进来的秀女。
不管是以上哪一种,宗梧都不感兴趣。
花雾挑眉笑道:「没看出来,陛下居然能有这样的想法。」
「朕不喜欢皇后,皇后亦不喜欢朕,我们相敬如宾,是最好的结局。」后宫有一个皇后坐镇,已经足矣。
「有些可惜。」
「可惜什么?」
花雾笑容古怪,「可惜陛下当了这至尊无上的帝王,却还没尝到情爱的滋味,白来人间一趟。」
宗梧总时不时听见他的皇后,语气里的惋惜。
她到底是在惋惜什么……
宗梧:「这世间难道除了男女之色,就没别的事了?」
花雾:「人生得完整啊。」
「呵……」
花雾:「人生无常,陛下要及时享乐,以后后悔可就来不及。要不我给陛下找个人,试一试……」
「滚出去!」
「诶……你别推我……砰!」
门外,检书望着天,一脸我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
皇后被赶出来是常有的事。
检书一直觉得,陛下现在脾气好了不少,都是被皇后给磨炼出来的。
放在陛下还是太子的时候,皇后指不定被陛下怎么教训呢!
……
……
昭明四年,秋。
宗梧带人去秋猎,意外受伤后,突然昏迷不醒,被送回宫中。
待宗梧醒来,已是三天后。
男人脸色苍白地倚着在床头,听跪在地上的御医禀报,御医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阴沉几分。
「意思是,朕身体里的毒素已经有很多年了?」
「是……」御医不敢抬头,「至少是陛下年少时就已经……」
他以前为陛下诊断,只是觉得陛下身体有些虚。
他以为是陛下幼年造成的,陛下也是那么认为,并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可谁知道……是毒。
这次引发后,突然就……
「我还有多少时间?」
御医吐字艰难:「……最多三个月。」
「咳咳咳……」
「陛下!」
宗梧抬手,示意不用紧张。
「皇后可有来过?」
「每日都来。」检书道。
「去把她叫来。」
「是。」
检书去把花雾请来,房间里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花雾:「陛下醒了。」
宗梧示意花雾过去坐。
花雾见宗梧不太对劲,犹豫了下,摸着袖子里的冰冷物件,这才挺了挺背脊,从容地走过去,坐到他旁边。
宗梧审视陪伴他多年的皇后。
当年那个还显稚嫩的少女,五官已经完全张开,多了几分妩媚动人。
「朕以前不知道你有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好像总是在惋惜……劝朕好好享受生活。现在朕明白了,你早就知道,朕中毒的事。」
「陛下,你应该知道,毒不是我下的。」
「嗯。」宗梧见她没否认,不知为何笑了下,「我大概知道那是谁下的。」
他的皇后身上有许多秘密。
宗梧此时却不想问,她是如何知晓的这样的问题。
「现在,你可以说你的目的了。」宗梧看着她:「皇后如此有耐心,等到朕毒发,说说吧,你要什么?」
「我要你传位于宗清。」
「……」
他曾想过,她是不是抱着这个目的。
让宗清继承这个位置,从某一个角度看,也算是復国了。
但他没将这件事往深处想。
此时听见她说出来,好像也不是很意外……
宗梧唇角勾起冰冷的笑:「皇后真是好耐心。」
她平日里耐心不怎么样,在这样的事情上,耐心却如此好。
就像当初对付宗祈,她可以提前一年准备……
花雾:「陛下应当也已经知道,就算我告诉了你,也没有任何办法挽救。」
「所以你就看着我一点一点地死去。」
「你想要这皇位,我帮你拿到了,让你当了四年的皇帝,陛下,我没有对不起你。」
「……」
花雾抬手抚上宗梧略显苍白的脸,「没有我,陛下是斗不过宗祈的。」
宗梧打开她的手,「朕凭什么要将皇位传给十三?」
花雾指尖捻了捻,「陛下,我可以杀了你,伪造圣旨,就像当初,你伪造圣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