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虞。」
卢慈是个挺年轻的小伙子,一看就是英年早逝。
花雾又看两眼,把『英年早逝』划掉,改成夭折。
卢慈应该只有十五六岁,还是个青少年,青年都够不上。
「你应该没地方去吧?」卢慈指着前面,邀请花雾:「那边有我们的一个安全的地方,你要是没地方去,就先跟我去那里避避吧。」
花雾盯着他。
卢慈似乎怕她误会,立即解释:「我只是担心你在外面不安全,看你应该没死几天吧?」
花雾抿唇笑一下,「那就麻烦了。」
「没事,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卢慈眉宇间的凝重微微一松,跟着笑起来,在前面带路。
卢慈说的地方,是一栋矗立在许多待拆的废旧建筑中的老屋。
老屋看上去很有年头,有三层高,占地面积极大,外墙爬满了藤蔓,在夜色下,阴森森的。
门外挂了一个『真有鬼鬼屋』的牌子。
「……」
真·有鬼。
卢慈从没锁的铁门进去,一个人头骨碌碌滚到脚边,张口就说话:「卢慈哥哥你回来,咦……有新……」
卢慈没让她说完,将人头踢开,「别挡路。」
人头被一个小女孩捡起来,她脖子上有个头,但明显和她的身体年龄不太符。
反而是她手里那个,更像是她自己的。
「不用管她。」卢慈扭头对花雾道:「里面请。」
花雾瞥一眼小女孩,抬步跟进去。
里面的环境阴暗,地面有些潮湿,花雾进来后也没看见有别的灵体。
「姐姐,你要来这里打工吗?」小女孩儿也跟了进来,她换上了自己的脑袋,长得乖乖巧巧,笑起来还有两个小梨涡:「我们这里待遇很好的哦。」
「打工?」
「对啊,我们这里对外营业的,会有客人来的呢。」小女孩解释。
客人?
活人?
花雾垂眸看她,似乎感兴趣:「待遇多好?」
小女孩儿伸出两根手指。
「两千?」
冥币两千能买什么东西?
小女孩儿:「两百。」
花雾无语:「但凡在外面当个跑腿,也比这赚得多。」
小女孩儿:「……」
花雾和小女孩说话,似乎没注意到身后的卢慈。
此时卢慈哪里还有刚才那友好的样子,阴恻恻地盯着花雾,给吸引花雾注意力的小女孩使个眼色。
小女孩立即会意,一边说话,一边靠近花雾:「姐姐,我们这里很好的哦,你要是留下来一定会很快乐的。」
昏暗的环境里,少女声音轻软,「是吗?」
呼
冷风不知从哪里吹进来,屋内的装饰摇晃,碰撞出些许声音。
狰狞模糊的影子,在月光的清辉中显现、膨胀,随后猛地扑向某处。
……
……
十分钟后。
花雾坐在干净的高脚凳上,卢慈抱着那个小女孩儿,跪坐在花雾面前,瑟瑟发抖。
窗外清冷的月辉,将少女的身影拉得细长,投在潮湿的地面上。
本就阴森的鬼屋,此时更显得恐怖。
卢慈都忍不住恶寒,他抱着小女孩儿,「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你要有什么冲我来,放双伶走。」
本以为是个新死的灵体,谁想到是个装萌新的……
卢慈想到自己被骗,怒火就忍不住往上冒。
「事情是你们一起干的,当然要一起承担。」花雾唇角勾着笑:「我一视同仁的。」
「……」
双伶缩着卢慈怀里,脑袋都不敢抬。
「现在我问,你们答,回答得好,我就考虑不计较你们冒犯我的事,如何?」
「……」卢慈犹豫下,谨慎问:「你想知道什么?」
……
……
「这里就你们两个?」
「……还有哑巴叔。」
「哦?他在哪儿?」
「应该在地下室睡觉……」卢慈道:「他是人,晚上要睡觉的。晚上这里归我们使用。」
「人?」
「……嗯。」
人类中,有些人开了阴眼,可以看见他们。
不过大部分都是小孩,随着年龄长大,就渐渐看不见了。
但也有一些人,一辈子都能看见。
哑巴叔就是这样的人。
哑巴叔一个人住在这老屋里,他们躲在这儿的时候,被他发现了。
但他没有赶走他们,也没找人来找他们。
他们平安无事相处一段时间后,渐渐熟悉起来。
他们这栋老屋,就是哑巴叔的,平日也是哑巴叔帮他们处理那些他们不能处理的事。
他教哑巴叔把这个鬼屋挂到了网上,偶尔会有人来。
他们靠吸那些人的阳气提升实力……
他们也不吸多了,就吸一点,那些人回去,也不过是感觉身体不适,倒霉一点,等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不过最近有一段时间没客人。
遇上什么都不知道的新灵体,要是能带回来,卢慈就会想办法骗回来。
卢慈道:「我们也没办法,要是不壮大自己,就会被别的恶灵吞噬,我们是为了自保……」
灵体大部分都是普通灵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