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淮从逐月楼逃出来这段时间,是如何面对危险,从追杀中活下来的,只有他自己清楚。
所以他不在意把人弄死的方式是什么。
他只要活下来就好。
「把衣服换下来。」花雾看着连淮身上的血很碍眼。
连淮看一眼衣服上的血,一言不发地转身换衣服。
花雾看着地上躺着的尸体,长嘆一口气。
「又是行侠仗义的一天。」
她都没打算行侠仗义,对方还要送上门来,江湖人真是客气。
连淮听着花雾在那边嘀咕,满脸的问号。
她管这叫行侠仗义?
想想她的计划里把挑拨离间说成匡扶正义……
好像又正常了。
……
……
几个地痞流氓的失踪,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大家反而庆幸他们不见了,生活都美好不少。
连淮不发疯的时候,表现得都很乖巧。
花雾指挥他,他也不生气,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懒得有这么一个听话的反派,花雾使唤自己也不客气——表面听话那也是听话。
只要我不在乎他的内里,那他就是一个乖巧听话的好跟班。
花雾在这里也没整天閒着,她到这里没几天,就有一个朝廷命官到了。
人家是奉命下来微服私访,花雾不知道怎么得到的消息。
连淮更不知道花雾是怎么和对方搭上话的。
他发现的时候,两人已经相谈甚欢了。
连淮不懂就问。
「就打招呼啊。」花雾道:「很难吗?」
当我女主的光环是摆设吗?
笑话!
女主都主动了,那还有聊不上的天?
「……」
——雾里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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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8章 杀手的自我修养(14)
「定荣城。
冯忠阴沉着脸进城,到镇远镖局,看着已经挂起来的白绸,脸更黑了。
「总镖头……」
管事接到消息,急匆匆出来迎接。
冯忠一脚踹在管事身上,怒吼出声:「谁干的?」
他就这么一个弟弟,定荣城谁不知道,动冯孝就是跟他过不去?
什么人敢在定荣城杀他弟弟!!
管事被踹翻在地,捂着钝痛的腹部,艰难回话:「总镖头,属下……属下无能。」
他们封城什么都没查出来。
最后想去抓那个姑娘的家人当替罪羊,结果去的时候,发现人去楼空。
「废物!」
冯忠回来后,整个镇远镖局上空都萦绕着低气压。
城中百姓似乎都察觉到危险,镇远镖局四周空无一人。
冯忠先去了灵堂,他没回来,其余人也不敢下葬,因此冯孝的棺椁一直留在灵堂里。
现在天气不算热,可是这么多天,还是有些异味了。
冯忠站在灵堂里,对着摆放在正中间的令牌立誓:「阿弟,你放心,大哥一定会找到凶手,给你报仇。」
冯忠让冯孝风风光光下葬。
等办完这些事,离冯忠的生辰,还有几天时间。
管事小心翼翼问:「总镖头,您生辰……还要准备吗?」
冯忠阴沉沉地看管事一眼。
管事心头一紧,慌张低下头。
就在此时,有人来报:「总镖头,外面有人求见。」
「不见。」
冯忠现在什么心情都没有,更别说见什么客了。
报信的人却没走,反而拿出一封信:「对方说您看了,一定会见。」
冯忠皱眉,但也没开口赶人,管事立即将那封信呈上去。
冯忠拆开信,里面只有两个潦草的大字——古籍。
他猛地将信纸合上,揉成一团,「让他进来。」
这东西知道的人不多。
除了杜陵的人……应该不会有人知道。
所以冯忠必须得见见这人是谁。
报信人立即去请。
冯忠没想到来的会是个小姑娘,五官虽然漂亮,但明显还没成年,就是个黄毛丫头。
她跟着下人一起进来,走得从容不迫,丝毫不见局促与不安。
冯忠审视她的同时,她也在肆无忌惮打量他。
这小丫头……什么来头?
冯忠目光如刀,试图剖开少女的身躯:「是你要见我?」
花雾唇角一扬,礼貌问好:「初次见面。」
「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花雾看向四周,「您确定要当着这么多人说?」
冯忠盯着花雾。
花雾丝毫不避讳他的目光,直直与他对上,唇角甚至还带着古怪的笑。
大堂里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下来,静得针落可闻。
管事和其余人大气都不敢喘。
最终是冯忠先打破这怪异的安静,「都下去吧。」
管事和下人同时鬆口气,迅速退出大堂。
「现在可以说了,你是如何知道古籍的?」
「我不仅知道古籍,我还知道古籍里藏着什么,也知道总镖头私吞了那批古籍,却派人告诉杜陵,古籍被人劫走了。」
冯忠放在扶手上的手缓缓握紧,但面色没有太大的变化。
实则心底已经在盘算怎么杀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