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录刚点开, 明盏找了一会儿,眼皮下冒出一隻细瘦的手掌盖屏幕,谢佑斯淡淡地说:「算了,不要打了。」
明盏:「……确定不要打?」
谢佑斯善解人意:「我不想你和他为我吵架,没必要。」
「哦,这样。」
明盏心说我本来就没想为你吵架,不要乱扣帽子,也不要自作多情。她点了下头,感觉夜晚的风很凉,吹得骨头疼,「你别放心上,他只是维护我,没什么恶意,没事儿我上去了,你也早点回吧。」
谢佑斯放低身段牵住她的手腕,「你吃饭了吗?」
「干嘛?」
「我给你煲了点儿汤,你还要喝吗?」
明盏的目光落下去,有些纠结,然后听见谢佑斯温声说:「尝一下吧,我研究了一下午。」
「行吧。」明盏刚要拿过来,谢佑斯却没有鬆开她的手腕,要一起跟她上去的意思。
明盏觉得这个狗男人真是有意思,正好她也想试探下,故意把房子低价租给她到底是为什么?觉得帮她省了点钱两人就能握手言和了吗?
谢佑斯跟明盏刷卡上楼,熟门熟路的。
不远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同小区的业主正牵着一隻边牧在溜,慢吞吞地从他们身边走过,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穿着品味都不凡。他的目光从谢佑斯身上划过,又仔细研磨明盏的表情,一脸的看好戏,被谢佑斯瞪了一眼才若无其事地离开。
这套房子的软装和家电是谢佑斯亲自挑选的,就连窗帘和地毯的颜色,也是根据明盏的喜好买的。
谢佑斯心情很复杂。他原本计划等他和明盏复合以后,把这套房子过户给她,还畅想了下这是两人共筑的爱巢。却不想变成了她和沈亦谈恋爱的地方。
谢佑斯告诉自己多思无益,现在讲究的是效率和速度,他会亲手把沈亦变成明盏的前男友。
明盏开了门,空气中弥散着属于女孩子的香甜的味道。
谢佑斯不自觉地去寻找这个家里属于沈亦的痕迹,这是一件非常残忍的事情,但是他又不自觉的去想。
沙发,餐桌,阳台,一一排除,并没有沈亦留下来的东西,甚至他的气味都没有。
明盏脱掉外套,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谢佑斯说:「你没吃饭。」
笃定的语气。
明盏似笑非笑地看向他,问:「你在明知故问吗?沈亦上来才十分钟不到,我就下去了,怎么吃?」
谢佑斯假装没听见这句话,走过去揉了下她的头髮,「喝点汤?」
明盏:「行啊。」
「但是我不想动,碗筷在橱柜下面的抽屉里,你去拿。」明盏命令他。
「嗯。」谢佑斯转身的时候勾了一下嘴角,有种回到过去的感觉,他把东西放下,进了厨房拿出碗筷汤匙,利索地在龙头前冲了下才出来。
明盏走过来,无论他什么目的,倒是觉得他这样顺眼多了。要是以前他也能这样多好啊,非得作死,喜欢林雨蒙还拿她做备胎。
「过来吧。」谢佑斯扬眉笑了笑,将碗递给她。
明盏在餐厅坐下,接过来,忽然说:「我都没告诉你我家厨房在哪儿,你怎么知道。」
「不难找,这种户型的厨房大致都这样。」谢佑斯面不改色地道。
「哦。」明盏点点头,意有所指地说:「「我也没告诉你哪个抽屉装碗篮,你也知道。」
谢佑斯:「猜的。」
明盏没说话了,低头喝了一口汤,味道真的不错。
谢佑斯问:「你和沈亦,发展到哪一步了?」
明盏撩开眼皮,「那不如问问你,有没有和林雨蒙联繫啊。」
谢佑斯的脸冷下来:「我说了,我和她没关係。」
「那不巧了,我是真的和沈亦有关係,还是千丝万缕的关係。」明盏内心清明,继续道:「对了,我记得她回国那天在机场,你们是抱在一起了对吧?照片为证。」
谢佑斯:「…………」
他想不起来那天的情形了。
明盏:「我这个人呢,没什么太大优点。但记吃也记打的自觉还是有的。」
永远也忘不了。
谢佑斯:「别说了。」
明盏看见谢佑斯神色里有一点失落和无奈,顿时意识到自己过分了。毕竟她现在还吃他的,住他的,人艰不拆的善良还是要保留的。
本来只想问他关于房子的事情,现在忽然不好开口了。
谢佑斯一败涂地,狼狈至极,模样让人有些心疼,要是个十足的颜控肯定会大喊一句:当然是原谅他啊!
明盏心里也逐渐升腾起一些这样的想法来,很快被她遏制了。
「你早点睡觉,我先回去。」谢佑斯没在这个家里看到沈亦的东西,放心不少,柔声说,但眼里仍旧满是无辜。
明盏因为嘴毒而愧疚,像送沈亦一样把他送到楼下,因为太冷又赶紧裹着衣服上去。
谢佑斯等电梯上去才准备离开,那个遛狗的年轻男人已经转了好几圈了,终于等到他下来。
这人是他的朋友。
朋友扯着庞大的边牧,手掌拍的「啪啪」响,服气道:「谢佑斯你真的是骚,刚刚我都听见了,人男朋友什么时候让你滚了?你造谣也有点谱行吗?」
谢佑斯没理朋友,拎着饭盒往外走。沈亦让他离明盏远一点和让他滚,这两个表达有什么区别?没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