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杰迫使自己走近去看这对年轻人,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你们是哪里来的?」廖杰上来问道,语气僵硬。
沈亦早就瞥见了廖杰,嘲讽地笑了笑,告诉明盏不用搭理。
不久后他们还会见面,然后廖杰会知道他们是谁。
廖杰却不肯放弃,心魔越来越大,「你们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你们。」
明盏不想自己被认出来,粉丝要签名很难为情,她就往哥哥身后站了站。
沈亦回答了廖杰,「沈亦。」
廖杰仿佛被人用无形的大手推搡了一下,心臟都快要跳出来。他感觉是地下有知的姐姐来报復了。
他要完了,廖杰吓得口齿不清,心想也可能是名字像呢?沈亦不是早就疯了去流浪了吗?这个年轻人一身贵气,不可能的。
他看向明盏,试图从她的脸上抠出一点什么来,「她呢?」
沈亦便给出答案:「我妹妹,沈南。」
沈亦付完钱,就和明盏上了车离开。花店的老闆是这几年才来这边的,不明白地看着靠在废旧桌子边上穿着粗气的廖杰,一脸颓败,「你怎么了?」
廖杰说不出来话来,明明沈亦都没真的对他动手,可他感觉自己要完了。沈亦和沈南兄妹都要回来了。
明盏回到上海以后得以好好休息了一下。叶霖知道她和沈总有家事要处理,除了好好给他们瞒着,花钱堵住了所有的新闻出口,更是没有给明盏安排任何活动。
但叶霖也是要衝击kpi的,于是就死命给聂停接活动,半个月下来,聂停不仅没空作妖了,压根就不知道他哥和他姐干什么去了。
明盏刚回到家,睡了几个小时,又渐渐醒了过来。因为她知道有事情还没有结束,还会有人来找她。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门口传来响动,明盏穿上衣服走出来,打开门就看见了谢佑斯。
他这些天找不到她,也根本不知道怎么找,明盏一旦消失,他就没有办法了。
谢佑斯的状态看上去极差,眼底泛着疲惫的猩红,他又失眠了。
明盏晾了他足足半个月了。
谢佑斯一身狼狈,明盏皱眉:「你怎么来了?」
「上次你的话没有说完。」他没提自己等了明盏多久。
明盏表情很淡地点头,在谢佑斯看来她冷漠至极。半个月前,他们坐在一起喝咖啡,吃饭,都是假的,明盏根本就没有对他敞开心扉。
谢佑斯问:「一定要选沈亦?」
明盏笑了笑:「我选谁,肯定不会是你。」
「你把我当成什么?」谢佑斯拧着眉凝视她,心臟已经被揉碎丢弃:「被你利用的工具吗?」
明盏慵懒的靠在门边,好笑地问他:「你觉得我把你当成什么了?谢佑斯,所有的事情不是我求你帮我做的,是你自己主动要求的。」备胎要有备胎的自觉。
这话熟悉吗?
煎熬吗?
看明盏为了别人抛弃他这段经历痛苦吗
这是他曾经对她做过的事,一模一样,现在明盏全都还给他。
谢佑斯明白了,明盏从来就没有原谅过他。
凭什么做错事的人,说两句好听的话,道个歉,卖个惨,装出忏悔的样子,就应该被原谅?她明盏是那种人吗?
不,她有仇必报,谢佑斯也不例外。
「所以,我曾经辜负你,所以你都还给我。」谢佑斯吶吶:「我拿你当备胎一次,你虐我一次。真有你的,明盏。」
明盏说:「我从来不是个逆来顺受的人,以前我受的委屈,是因为我喜欢你才心甘情愿的。但是你不值得,所以我不愿意了。」
第58章 一更
谢佑斯走的悄无声息, 看来是真的放弃了。
明盏折返回房间,拉上窗帘,手机等一切通讯设备, 在卧室里睡了个天昏地暗, 这一觉睡得非常长,足以梦见许多过去的事情。
小时候和爷爷, 长大后和谢佑斯, 再后来是哥哥。
这些人, 每个人都辜负过她,她也辜负了每个人。短短二十四年的人生里,她把自己活成了狗血剧的女主角, 还是特悲惨的那还在那种,总是意难平。
但是她没得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也不会被pua。
再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两点了, 她看是周末, 便打了电话让林与凡过来,顺便买几个打包的箱子。
林与凡一听见明盏的召唤,呲溜一声就来了。
「你要搬家吗?」林与凡进门, 奇怪地看向蓬头垢面的明盏,忍不住皱眉:「我在网上买了纸箱子,明后天能到。」
明盏两手拍的「啪啪」响, 说道:「有效率。」
林与凡:「滚, 我是给你使唤的吗?」
明盏站在厨房喝水,然后说:「从书房开始收拾吧, 周末这两天就要收拾好。」
「这么着急搬走?怎么了。」林与凡还是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明盏坐下来,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林与凡。
包括假装和谢佑斯冰释前嫌,如何利用他的事情。
明盏:「这个房子是他的, 决裂之后我不会再住了。」她顿了顿,又说:「如果早知道是他的,我也不会住。」
林与凡听得目瞪口呆,明盏遭遇勒索的事情她不担心,因为有沈亦这个哥哥保护着。可是她这样对谢佑斯……是不是有点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