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亲,什么面冷心热,什么心软,说的好像你多了解她似的!」
「无理取闹!莫名奇妙!」英国公脸色一冷,沉声叱道。
「我无理取闹?」英国公夫人瞬间翻了,脸上的褶子都被气得绷平了不少,「到底如何你心里清楚,你若是那般了解薛韶,当初她怎么没跟你呢?
你说得好听是为了什么北境军的兵权,我看你分明是还在记恨当年输了宋丞,不过是为了争口气罢了。」
英国公勃然大怒,「妇人愚见!朝中大事你懂什么,头髮长见识短!」
「呵!」英国公夫人冷呵一声,「我说俩句就是头髮长见识短,薛韶便是巾帼不让鬚眉,还敢说你不是余情未了!」
「你有毛病吧!几十年以前的事了,你提它做什么?」
「恼羞成怒了是不是?你敢想还怕别人说吗?」
英国公世子默默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悄无声息的转身离开。
每次一提到宋老夫人,父亲母亲便会大吵一架。
他真是想不明白,加起来都一百多岁的人了,还有什么醋可吃?
……
一连两日,外面仍然没有传来刑部和大理寺更改判决的消息。
宋大夫人整日浑浑噩噩,人都消瘦了不少。
她给宋大老爷写了信,可到现在也还没收到回信,她便整天枯坐发呆,宛若无神的木偶。
宋三夫人前来探望,见宋大夫人呆怔怔的坐着,双眼无神,桌上的饭菜一点未碰,她嘆了口气,心疼担忧的道:「大嫂,你这不吃东西可不行啊,你若是倒下了,达儿不就更没人惦记了吗?」
宋大夫人目光不动,语气漠漠的道:「我惦记又有什么用,达儿犯了大错,我帮不了他……」
提到宋达,宋大夫人的眼眶再次泛红。
宋三夫人眸光一闪,眼中泛着精光,语气里却是满满的疼惜,「大嫂,你这样看的我心疼啊。」
说完,宋三夫人还掏出帕子擦了擦眼睛,似在拭泪。
抽了抽鼻子,宋三夫人试探着开口道:「其实,也并非一点办法都没有。」
宋大夫人的眼珠动了动,望向了宋三夫人。
宋三夫人眉头紧锁,神色很是纠结,犹豫不决的道:「可这办法有些冒险,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三弟妹,你可是有什么办法,快与我说说!」
宋大夫人就宛若一个溺水之人,哪怕只抓到一根稻草,都会紧握着不肯鬆手。
宋三夫人望了她一眼,咬了咬嘴唇,最后似是下定颇大的决心才道:「大嫂,我瞧这判决结果很难再变动了,毕竟有那么多人盯着此事。
可咱们也不能眼看着达儿出事,我那个亲戚曾偷偷与我说过,想要救达儿唯有一条路可走,那便是狸猫换太子!」
「狸猫换太子?」宋大夫人讶然。
宋三夫人点点头,压低了声音与宋大夫人道:「咱们可以用人把达儿换出来……」
「可即便这样,很快就会被发现,就算能换出达儿来,他也逃脱不了,届时怕是罪上加罪。」
宋三夫人拍了拍宋大夫人的手,摇头道:「大嫂,你先别急,先听我与你说。」
她慢悠悠的勾起嘴角,笑容里有着说不出的冷意,「这样的确容易让人发现,可如果那个人死了呢?
宗人府曾发生过投毒一事,若是那个假达儿中毒而死,宗人恐慌都来不及,可还会严查了?
而且咱们可以找一个与达儿身材相仿之人,身重剧毒之人难免身体肿胀青紫,很难认出,届时只要咱们不说,谁还能认得出来了?」
宋三夫人嘴角的笑让宋大夫人莫名觉得身上一冷,她摇头拒绝道:「这不行,我不能为了救达儿就害死无辜的人。」
宋三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厌烦,但还是耐心的道:「咱们当然不能去害无辜的人,可咱们可以找个死囚来换啊。
救出达儿后,咱们厚待那死囚的家人,反正他本就是将死之人,能用自己一命换得家人后半生的富足顺遂,何乐不为呢?
难道大嫂就忍心看着达儿被流放?千里之路,饥饿寒冷,病痛折磨,达儿他怎么忍受得了啊!」
「别说了,别说了……」宋大夫人咬着嘴唇,用力的摇着头。
她一直强迫自己不要去想流放的事,可此时刚一听到宋三夫人提及,她的眼泪便不受控制的簌簌落下。
她捂着脸无声啜泣,六神无主的喃喃道:「容我想一想,容我想想……」
宋三夫人见此便知道她心动了,也就不再逼她,慢悠悠的挑起嘴角柔声道:「那大嫂便好好想想吧,我就先不打扰大嫂了。」
这世上没有不疼儿子的母亲,最后的结果不作他想。
望着宋大夫人暗自垂泪的模样,她幽幽而笑,没了兵权的宋府,就仿若没有了利爪尖牙的猛虎,想要撼动,便轻而易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