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萧白笙洗碗出来,见修承墨还在沙发上,她走过去,问:「修承墨,今晚你不回去陪爷爷跨年吗?」
他略略扬眉,「就那么不想陪我跨年?」
萧白笙:「……」
修承墨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坐过来,我有东西给你。」
萧白笙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坐了过去,然后朝他伸手,「拿来吧。」
「闭上眼睛。」
「?」
修承墨转了转深沉如墨的眸子,沉声道:「闭上眼睛。」
「……好。」
萧白笙缓缓闭上眼睛,手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动作,只有她才知道,这一刻她有多么紧张。
多少年没见过她的母亲了,下午从修承墨说自己是个讲信用的人到现在,她就在盼着知道她母亲的消息。
一想到她马上就可以知道她母亲的下落,萧白笙忍不住扬起嘴角。
然而,下一秒,她的笑容就这么僵在嘴边,不止是唇僵硬,而是浑身僵硬。
唇上多出来的柔软的触感让她动也不敢动,这触感,就像刚才在睡梦中时,她额头上的触感一模一样。
她猛然睁开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俊脸,此时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一股怒意从心底往上窜,萧白笙下意识推开他,可她的手还没碰到人,他已经弹开了。
再看修承墨,脸色淡淡,目光与刚才无差,此时泰然地坐在她的身边喝茶。
若不是刚才亲眼看到他做了什么,打死她也不会相信这样的人会做出这种无耻的事!
萧白笙盯着他,忍了忍,最后没忍住,「修承墨,你什么意思?我母亲的下落呢?」
见修承墨不解看她,她强制性压下心底的怒气,「你说陪你过除夕就会给我一个礼物。」
「嗯。」
「所以,我母亲的下落呢?」
修承墨有片刻的怔愣,怔愣过后他薄唇弯起一个很小很小的弧度,「我从来没说过我有你母亲的下落。」
萧白笙怒,「你胡说!上次你就是拿我母亲的照片来骗我答应跟你订婚。」
看着前一刻还温顺的女人变成一隻发怒的小兽,修承墨唇边的笑意更深,「那照片是几年前拍的。」
「你……!」
萧白笙被气到说不出话来,索性把自己往沙发里一塞,双手环抱自己。
修承墨好笑地看着发怒的女人,平生第一次有了想逗女人开心的念头,这么想着,他也这么做了。
他不着痕迹往她身边挪了挪,微微侧身,「生气了?」
「不敢。」
「……」
修承墨想,这辈子能一句话就让他接不了话的,也就只有萧白笙了。
静默片刻,他又道:「你想要你母亲的下落?」
萧白笙闻言狠狠瞪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还为了这件事去找过他,他那个时候明明没有母亲的下落,但他居然不告诉她!
「你想知道的话可以来问我,你不问我,我不清楚你的想法。」
闻言,萧白笙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就差没断气。
可修承墨好像不自知,见萧白笙没回答,他垂眸做思考状,过了一会儿,他一副瞭然的样子,「你以为我说的礼物,是你母亲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