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喜看着顾锦里的笑脸,总觉得这个乡下丫头不怀好意:「你莫不是想骗我过去,把我也给敲晕?」
哟嚯,还挺聪明啊。
「你家四爷就在这里,你拖不拖吧?」顾锦里一脚踩在李四爷的肚子上,仰着下巴,看着李二喜。
李二喜就没见过这么刁钻泼辣的丫头,心里怕被她敲闷棍,可他又不能不去救李四爷,只能硬着头皮跑过去,一把拽住李四爷的脚,一边往回拖,一边道:「你把脚给鬆开。」
砰一声,顾锦里一棍子把李二喜敲晕。
临阳街住的都是官宦人家,除非有贵客来,不然一家家的皆是大门紧闭,而下人采买走的是小巷子跟角门,极少有人路过大门,她敲晕两个人,也没有被人看见。
李安子看见李四爷跟李二喜被打晕,浑身直哆嗦,看着顾锦里道:「表,表妹,这可是李四爷,是李家嫡出的小爷,你打晕他,会很惨的。」
顾锦里送了他一个白眼,道:「你给我下来,躲在车里做什么?你现在已经不是李家的下人,你还怕李家人做什么?」
「哦,哦。」李安子应着,哆哆嗦嗦的下了马车。
吱呀一声,祁家的大门再次打开,先前的小厮跟一个管事模样的男人出现在大门口,对着他们道:「谁是姜家二爷?」
姜角道:「在下就是田福县姜县尉的二儿子,姜角。」
那位管事笑道:「小的是祁府的外院管事,姓林,我们家二爷听说您亲自上门,很是高兴,让小的来接您进去。」
前几天,二爷从田福县回来后,很是发了一场大火,近来是一听到田福县三个字就上火。今天不知怎么的,却要见田福县县尉的二儿子,也不知道二爷在打什么主意?
「有劳林管事了。」姜角拿出一个荷包,塞进林管事的衣袖里,指着身后的顾大山他们道:「他们是在下的朋友,此次前来,要说的事情跟他们有关,请林管事行个方便。」
林管事摸摸衣袖,估摸着那荷包里起码有个十两银子,笑容比刚才亲切许多:「姜二爷客气了,你们请进吧。」
姜角带着顾大山他们,跟着林管事进了祁府。
至于李四爷主仆,两人被马车挡着,林管事没有看见他们,而姜家的四个护院在外面看着,不会出事。
祁府很大,是个五进大宅,在府城临阳街有这样大的宅院,确实算得上是望族了,单单有钱,可买不到临阳街的宅子。
姜角一行人在祁府走了一刻钟,绕过一个荷塘后,来到一座院子前。
「这是二爷的书房,二爷在里面等着姜二爷呢。」林管事把他们带进院子里,穿过一条青石板路,来到一间屋子前,衝着里面喊道:「二爷,姜二爷他们到了。」
里面的人听到这话,立刻笑着迎了出来:「姜兄,初次见面,有失远……」迎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卡在喉咙里。
顾锦里看着祁先生,笑得很甜:「祁先生好呀。」
这祁家果然就是祁先生的本家,而祁二爷正是跟着邹玉振兄妹来过她家作坊,要买她家香料方子的祁先生。
祁先生的表情很是精彩,不知该笑,还是该害怕?
「原来是顾氏作坊的小东家,真是有缘,快请进。」祁先生很快就反应过来,把顾锦里他们迎进书房。
祁先生会见姜角,是知道雷五爷跟姜县尉的关係,想先结识姜角,跟姜角有交情之后,再由姜角引见,让祁家搭上雷家商队。
没成想,顾氏作坊的人会跟着姜角一起来,坏了他的谋划。
姜角知道找人的事儿不能等,还没落座,就对祁先生道:「祁二爷,实不相瞒,我们是来找您家远亲李家的,能否把李老爷喊来,我们有急事找他。」
祁先生一惊,问道:「姜兄,可否告知祁某,你们找李老爷所谓何事?」
他看看顾锦里,又看看她旁边的秦三郎,有些担心的问道:「可是李家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儿?」
姜角跟他说了实话:「李家的下人里有个叫李桂云的,是顾大哥的亲妹子,我们今天是来找李桂云一家的。」
姜角指着顾大山道:「顾大哥兄妹失散二十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得到消息,有了团聚的机会,还望祁二爷成人之美,帮帮顾大哥。」
顾大山对着祁先生拱手,道:「祁先生,求您行个方便,帮帮我们。」
祁先生在顾氏作坊丢了脸,吃了亏,心里是不喜顾家的,但他害怕雷家商队,见秦三郎手中突然拿出一枚雷家小铜牌后,顿时一凛,原本想要为难顾大山的,也急忙说道:「竟是有这样巧合的事儿,那祁某自然是要帮忙的。」
「林管事,去客院把李家表哥请来。」
「是,小的这就去。」林管事赶忙去客院找李老爷,盏茶的工夫后,把李老爷请来了。
「二表弟,你可是大忙人啊,今天难得把你表哥找来。如何,咱们今天喝两杯?」李老爷在书房门外喊道。
祁先生皱眉,心里很是不喜李老爷。
这李家是他娘表姐的夫家,当年表姨嫁到大梁府李家的时候,李家正直鼎盛时期,李家老太爷还做着官,可到了李老爷这一代,却是连个秀才也没有考上,成了商户。
而李老爷又是那不上进的,不但学问不好,做生意也不成,品行还欠佳。祁先生自认是个文人雅士,跟李老爷不是一路人。
要不是他娘发话,他是不会让李老爷住进家里的。
「表哥,这是田福县县尉家的二爷,来找你有要紧事,先把事情办完,再说喝酒的事吧。」祁先生对李老爷道。
李老爷走进书房,这才发现,书房里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