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姨娘说的宅子就是邹夫人用来教钟翠兰她们的那座宅子。
邹玉振大惊:「姨娘是说……二哥还有可能,大哥怎么会?」
邹夫人生的两个儿子,老二有些不着调,可老大历来是个老古板,跟大嫂是出了名的恩爱,房里除了两个通房丫鬟以外,是连个姨娘也没抬,更没有庶子庶女。
陆姨娘不屑的道:「面上看着正经的,背地里越是龌蹉,反正不管那孽种是谁的,都不可能是老头子的。」
邹玉振微微皱眉,问道:「姨娘为何这般笃定?」
他总觉得,姨娘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不让他知道。
「三少爷不必刨根问底,您只要知道,姨娘做什么都是为了您跟五小姐好。」韩嬷嬷的话说得有些强势,可邹玉振却不敢不听韩嬷嬷的。
这位韩嬷嬷很有主意,姨娘能得宠这么多年,全靠韩嬷嬷。
他听姨娘说,韩嬷嬷似乎有些来历,是世家出来的教养嬷嬷,以前伺候过什么侯夫人的,厉害得很。
邹玉振不知道,这是陆姨娘骗他的,韩嬷嬷根本没有伺候过什么侯夫人,她是专门教女子伺候男人。而陆姨娘能得宠多年,靠得就是韩嬷嬷教的手段。
只是这事儿不好明说,要是让外人知道,不但是她,连振哥儿跟婉姐儿的名声也会坏掉。
「振哥儿,这事儿你就不用管了,有姨娘跟韩嬷嬷,你如今要做的是好好读书,考个秀才出来。」陆姨娘做梦都想邹玉振考上功名,可盼了这么多年,邹玉振还是个童生,没有考上秀才。
说起这个,邹玉振突然看向陆姨娘,把他想把邹玉婉送给知府大人的事儿,告诉她。
陆姨娘听得大惊:「你要把婉姐儿送去伺候知府大人?这怎么行,听说知府大人都四十好几了,且这是去做妾,你妹妹可是要做正妻的。」
正妻?
邹玉振冷笑:「呵~姨娘,婉姐儿一个佐官的庶女,能给什么好人家做正妻?要嫁到好的官宦人家,只能是做妾。」
「要不就是嫁给官家庶子,可官家庶子被嫡母压着,咱们得等多少年才能等到妹婿有出息?」
「祁先生已经弃了我们,我们必须在府城找个新靠山,知府大人是最好的人选。」
又劝道:「姨娘,您别舍不得,等咱们拿下邹家后,再好好的补偿婉姐儿。」
韩嬷嬷是个狠人,听到这话,对陆姨娘道:「姨娘,三少爷说得是,您以后是要靠三少爷的,五小姐嘛,能去伺候知府大人也不错,起码是一府主官,比嫁给那些毛头小子做正妻更能给您和三少爷带来好处。」
要是邹玉婉不想去给知府大人做妾,那她就去找个官位比知府大人高,出身比知府大人好的男人嫁了,可官高家世好的年轻后生,谁会看得上邹玉婉?
陆姨娘被邹玉振和韩嬷嬷劝了片刻,也动心了,咬咬牙道:「成,那就按照你们说的办。」
邹玉振笑了:「姨娘英明,儿子定会考上功名,让姨娘当上老封君。」
……
邹玉振在算计自己的亲妹子,秦顾罗田几家人在顾锦里家分银子。
三箱银子跟两张一百两的银票,摆在两张拼起来的大桌子上。
几家人盯着银子、银票,又是紧张又是兴奋,陈氏双眼冒绿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口中一直在念叨着:「发财啦,发财啦。」
「雷家商队向我们作坊买了两千四百斤的调味香料,连本带利,我们拿到一千五百二十两银子。除去药材钱三百三十六两、工钱八十四两后,咱们净赚一千一百两。「
作坊请何杨氏她们磨调味香料,好磨的药材是二十文一斤,难磨的是八十文一斤,因此平均拉扯下来,磨一斤药材要三十五文的工钱。
「我家占四成,可分红四百四十两,余下六百六十两银子,诸位叔伯家平分,每家是一百一十两。」
顾锦安报出各家的分红后,几家人很是激动:「单靠雷五爷他们,咱们就赚了一百一十两,这也太多啦。」
一百多两银子,是普通农人一辈子的积蓄,他们一单生意就赚到了。
除此之外,他们还有豆腐摊、白豆腐、以及散卖的调味香料的分红。
「祁先生拿了三百斤调味香料,除去五十二两的本钱跟工钱后,咱们净赚一百四十八两。」顾锦安继续报帐。
不多时,等他报完帐后,三爷爷道:「除了大山一家以外,今晚咱们每家能拿到一百二十五两银子的分红,要银票还是现银?」
「现银,我家要现银!」陈氏第一个叫道,嗓音高亢,激动得差点破音。
顾德旺带着顾德发,两兄弟跟着几家的孩子蹲在堂屋右边的角落,看着自家老娘兴奋的样子,很想提醒她一声,因着玉梅姐的事儿,他们家被罚了二百两银子。
三爷爷可是说了,那二百两银子会从作坊分红里扣,今晚的一百二十五两银子,他家是一文钱也没有。
可顾德旺不敢把这话说出来,要不他娘一定会揍死他。
顾大木家的金妞问道:「一百多两银子,能买多少肉啊?」
桂妞还不到三岁,也跟着问道:「多少肉吶?」
金妞桂妞在路上被饿得狠了,不爱吃糖,只馋肉,对肉很是钟爱。
顾庆喜掰着十根手指头算了一会儿,还是算不出来:「不知道呢,哥你知道不?」
顾庆田笑道:「能买好几千斤的肉呢。」
「好几千斤是多少?」金妞他们还是不懂。
顾庆粮是老大,低声对他们道:「能买一屋子的肉,从地上堆到房梁,够咱们吃几年的。」
「哇~这么多啊。」顾大木顾大林家的孩子们全都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