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氏睨着常二瑞道:「祭祖的事儿有你大哥大嫂在家里准备,咱们回家就能拜祖宗吃饭。再说了,见见戚家小子跟姑娘又花不了多少时间,对吧小鱼丫头?」
虽是问着顾锦里,眼睛却是看着常二瑞。呵呵小子,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吗?她做娘的能看不出来他的心思?跟着来送青砖的可不止他一个人,还有村里的好些工人跟袁工头他们呢,她跟他们的媳妇可是熟得很。
常二瑞是真的急了,正想说话,顾大丫跟戚盘子听到消息,已经过来了。
「袁里长,欢迎欢迎,早就给您家备了一桌席面,快楼上请。」戚盘子以前是货郎,嘴巴还是会说些好话的,而袁老荣大小是个里长,能上门恭贺,他们理应厚待。
袁老荣哈哈笑道:「戚大哥客气了,咱们两家都这么熟了,不必特意备席面,有啥吃啥就成。」
常氏也对顾大丫道:「是啊顾大妹子,咱们两家的关係是越来越亲,不必讲那些虚。」
来点实在的,把你家姑娘叫出来看看。
话是这么说,但饭还是要吃的,一行人去了楼上最后一个雅间,刚落坐,常氏就往门口看了两眼,然后咦上一声,道:「顾妹子,怎么没看见你家闺女?又在厨房忙着?我都许久没见她了,不如去厨房看看她。」
这话说的,顾大丫忙道:「哪有长辈去见小辈的理儿,袁嫂子等着,我去给你把她喊来。」
常氏笑道:「那敢情好,妹子快去,我等着啊。」
常二瑞是坐立难安,想死的心都有了,生怕今天的事儿会惹恼乐姐儿。
常氏看他这般,心下笑得不行,这小子活该啊,让你瞒着家里人不说,这回知道着急了吧。
顾大丫已经起身去喊戚康乐。
戚康乐正在酒楼后宅里招待老严氏跟几家的姑娘孩子们,听到这话,眼里闪过一抹惊慌,但很快镇定下来,点头道:「既是袁里长的夫人要见,那我去请个安。」
顾大丫见她同意,立刻带她往酒楼走去,路上无人处,她停下交代戚康乐:「别叫什么里长夫人,见到常氏后,你喊袁伯娘就成。还有你上心点,好好回话,给袁家留个好印象。」
自打戚康乐说不嫁人后,顾大丫就急得不行,今天见了常氏,听她说话,观她言行,那都是看上乐姐儿的意思。
常二瑞可是个好小伙,袁家也是极好的人家,要是事情能成,她就什么都不担心了。
戚康乐听得却道:「去见袁伯娘是礼数,跟女儿嫁不嫁人没关係,袁家就算上门提亲,女儿也不会应下婚事。」
这是她早就想好的事,不会轻易改变。
顾大丫听得猛锤她一拳:「你个死丫头咋就这么倔?算了算了,先不说这些,你先去见了袁嫂子再说。」
烈女怕缠郎,常二瑞看着是个不会轻易放弃的,只要常二瑞有心,不怕暖不了她这块石头。
不多时,常氏终于见到戚康乐,欢喜的站起身,道:「乐姐儿,好久没看到你了,又标緻了。」
她记得以前刚见戚康乐的时候,她因着脸上有疤,一直低着头,如今疤痕已经看不出来了,瞧这标緻的小模样,难怪她家二小子会念上。
「袁伯娘好。」戚康乐给常氏行礼。
常氏扶起她,坐到一边问道:「听说这酒楼是你跟平哥儿、小鱼丫头一起开的?」
戚康乐点头:「酒楼是小鱼买的,她占四成,我跟大哥一人三成。」
常氏听了点点头,又问道:「以后你在酒楼里要做些啥活计?」
「娘,菜上来了,赶紧过来吃。」常二瑞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娘问这些做什么?这是乐姐儿的事,跟他们家有关係吗?有必要告诉他们家吗?
常氏也生怕戚康乐听了不高兴,笑道:「乐姐儿别介意,袁伯娘就是怕你累着,女儿家经营酒楼也没什么,我年轻那会儿,胆子更大,是帮着我爹在外做过不少事的。」
常氏是独女,自小脾气就爽利,没有姑娘家的娇柔。
戚康乐笑道:「我在酒楼就是管管帐目,掌柜由我大哥来做。」
常氏听得很高兴,又跟戚康乐聊起其他的,可她发现,戚康乐虽然态度很好,却不亲近,无论她怎么聊都带着一股子疏离。
常氏心里泛起嘀咕,莫不是小姑娘对瑞哥儿没意思,故意疏离?
袁家人没有在酒楼待多久,吃个了半饱就回家去了。
顾大丫夫妻带着戚康平、戚康乐去送他们,给了他们不少肉菜跟酒水做回礼。
袁老荣接过回礼,笑道:「你们家的回礼也太厚了,我家起码十天不用买肉吃。」
两隻烤鸭、两隻酱香鸡、一袋子炸酥肉、以及用竹盒子装的好好的两条松鼠鱼。
这种竹盒是顾大山做的,作坊宅子外的竹子多,而竹子长得快,砍多少都不怕,顾大山就按照顾锦里的意思,用竹子做了些能装菜的盒子给酒楼用。
顾大丫一家把袁老荣一家送走后,继续回酒楼忙活。
常二瑞驾着骡车,刚出镇子就听见他娘跟他爹说:「等过几天,我找个官媒去戚家提亲。」
常二瑞急了,立刻把骡车停在一边,掀起车帘道:「娘,算儿子求您了行吗?您这么做不是在帮儿子,是在把乐姐儿给赶跑,她跟别的姑娘不一样!」
常氏听了笑道:「终于承认喜欢乐姐儿了,小子还敢跟老娘玩心眼,就你那点子心思,不用问我都知道。」
常氏诈出自家儿子的心思,舒坦了,对常二瑞道:「你把心放肚子里,年前咱家都不会去大丰村提亲……你怎么说也是跟顾玉梅相看过的,人姑娘刚死还没跨年头,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