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瓶是顾锦里特意去订做的,盖子很有讲究,跟其他陶瓶的盖子不同。这种药瓶的盖子很长,有更好的防潮效果。
而药瓶里还放了一层厚黄纸,也是用来防潮的。
戴叔他们把药丸装好后,顾锦里拿来一个特製的铁勺子,舀起一勺蜡油,等蜡油稍微凝固一点点后,立刻倒到瓶身跟瓶盖的相接处,把瓶口给封住。
「这一步的动作要快,不然蜡油会溜走,还要控制好温度,要不封口会封不好。」顾锦里一边用蜡油封着瓶口缝隙处,一边跟戴叔、叶荆子他们说着。
戴叔他们认真的听着,跟吴老大夫一样,眼睛是一错不错的盯着顾锦里的动作。等学会后,又开始上手练习,忙了半个时辰后,把所有的药瓶全部封好。
吴老大夫比较狠,直接拿了五瓶药,扔进水桶里泡着,足足两刻钟才捞起来,把瓶子外的水擦干后,刮掉封口处的蜡,打开盖子,查看里面的药丸可有进水?
结果很令人惊喜:「没有进水,这个法子不错。能保存多久?」
顾锦里:「只要不受潮,三年内都可以吃,不过我怕有个万一,定的时间是一年之内。」
吴老大夫点头道:「不错,谨慎点总是好的,一年之内足矣。」
又看见叶荆子他们正在给药瓶粘上小纸片,拿起一张看了:「这是你弄的那什么说明书。」
顾家丫头的怪主意多,做这个方便药的时候,说是要在瓶子上贴上纸条,写上啥注意事项的,她还给他送了几份过来让他看过。
他觉得很不错,虽然大楚不识字的人很多,但大夫认字啊,到时候让大夫口述转告病人就成。
吴老大夫看着顾锦里做了一轮方便药,很是手痒,自己也要做,见天色已近傍晚,干脆道:「老夫今天不回去了,在作坊里住着,小鱼丫头给我安排个屋子。」
顾锦里:「成,木通叔会给您老安排的。」
因此当程掌柜等了一天,来问吴老大夫何时回去的时候,只得到一句不回了,要住下的话。
还让他也住下,说等过几天,让他把方便药运去临河府。
「先给城里的乞丐用用,如果没有问题,等到义诊的时候再给农人用,要是也没出问题,再正式售卖。」吴老大夫细细的交代着,生怕出啥纰漏。
「是。」程掌柜应着,跟着木通去看住的地方。
顾大山教了石师傅一天,石师傅学得快,已经学会了,明天就开始自己动手做牙刷,做上两三天,也就能出师了。
「小鱼,天色不早了,回家吧。」顾大山跟崔氏忙完后,来喊顾锦里回家。
「诶,来了。」顾锦里交代叶荆子几句,跟着顾大山崔氏回家。
三爷爷跟顾锦安、顾锦程在作坊门外等着他们,看见他们来了,一起往家里走去。
半路上,遇到回村的何村长。
何村长跟何金生坐在牛车上,驾车的是何大仓,三爷爷看见他后,喊了一声:「村长,回来了。」
声音并不大,却把何村长吓得够呛,差点跳起来,把驾车的何大仓都给吓到了,赶忙停下牛车,回头担心的问道:「爹,您老没事吧?还没缓过来?」
三爷爷见了皱眉,走过来问道:「大仓,你爹这是咋了?看着像是被吓着了。」
何大仓嘆道:「可不是被吓着了。」
何村长会被吓得这样,是因着今天去看陈村长砍头,原本以为是远远的看着就成了,可许县令是铁了心要震慑他们这些村长,是把他们拉去断头台边,近距离看着陈村长被砍头。
喀嚓一声,鲜血四溅,脑袋咕噜咕噜滚下地,可把田福县的村长们给吓得不轻。
何村长又是个胆小的,当时就被吓晕过去,好在邹江为人谨慎,请了周大夫等着,见他晕了,周大夫立刻上去扎针,把他给救醒。
邹江还很大方的送了各位村长几包安神药,让他们拿回家喝,压压惊。
何村长是抱着三包安神药,被何大仓给背上牛车,自己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如今被吓了一跳,总算是回过神来,结果他一个没绷住,当场哭了起来。
何村长拉着三爷爷的手哭道:「顾老哥,可怕,太可怕了,头都掉了啊,差点就滚到我脚边……县令大人这回是要动真格的了。你说我这辈子小心翼翼的,啥坏事都没做过,咋就被拎去看这样的酷刑?晚上还怎么睡?饭都吃不下去了。」
何大仓忙道:「爹,您老别怕,今晚儿子陪着您睡,给您老守夜。」
何村长听罢,看着何大仓:「大仓啊,要不爹把村长的位子传给你吧,爹要扛不住了,太可怕了。」
何大仓道:「爹,您老别说这样的丧气话,您还硬朗着呢,还说要多当几年村长,让我能多去做几年生意,让家里的日子能过得宽裕点。」
何村长不听,一直抹眼泪,看着确实是吓得不轻。
何大仓见了,又说起自家二弟:「二弟已经报名了,再过几天就能去县衙考试,等考上了就是书吏,您就是书吏他爹,到时候还得给二弟办流水席,您老可得打起精神来啊。」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何村长就更哆嗦了:「今年可是砍了不少书吏的,你说你二弟会不会短命?早知道就不让他去考什么书吏了。」
何大仓很是尴尬,看了顾家人一眼,忙道:「顾老爷子、顾大哥,我先把我爹拉回家去了。他迷糊了,说的话你们别在意。」
让二弟考书吏的主意可是安哥儿出的,他爹这么说,不是让顾家人难堪吗?
三爷爷他们没有生气,知道何村长是被吓懵了,忙道:「快把你爹拉回去吧,给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