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村里壮丁挨家挨户的找了半天,始终没有找到那个疯子。
何村长皱着眉头道:「继续找,得把人找到,可不能让疯子待在村里,要出事的。」
顾锦里已经知道进村的疯子是詹二,因此心里并不着急,想等程哥儿回家后问问,詹二回了夏家没有?
毕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詹二找不到,还能去夏家找。
正说话间,何田娃跑来了,远远就喊道:「村长、大原叔,那个疯子跑了。」
何大原听罢,忙问:「这话是咋说的?疯子已经跑出村了?」
何村长也急忙站起身,对何田娃道:「赶紧说,别给老头子大喘气!」
何田娃点头道:「嗯,疯子逃出村去了。我媳妇跟几个妇人看见疯子的两个下人抬着他绕路出的村子,已经上了骡车往镇上去了。」
疯子学聪明了,这回是驾着骡车来的,没有坐牛车。
何村长听得很生气,对何大原道:「你就不该救他,让他死了得了,真真是个吃饱饭没事干的。」
何大原是有苦说不出,这个疯子可是夏先生的客人,要是不救,让个贵公子死在他们村口,他们村也是要担责任的。
何村长也是怕事的,见那疯子穿得极好,又有下人跟着,知道他是个贵公子,不好惹,便嘆了口气,交代何大原:「把村口看好咯,别再让他跑进来!」
说起这个,何大原更冤枉。
乡下的村子又不像县城,是没有城墙围住的,就算他们全村人都出动,也围不住整个村子,只能在村口盯着,能拦多少拦多少。
何大原:「是,您老放心,我尽力。」
言罢,带着十个壮丁又去村口盯着。
……
夏家,程哥儿正要回家,就听说詹二被人打了,被两个小厮抬了回来。
小团幸灾乐祸的道:「程哥儿是没有看到詹二那倒霉样,半个脑袋上都是血,脸上也肿了,不知道是被谁给踹的,脸上好像还有个鞋印子。身上的大氅更是脏得不行,还被拖得掉了好多皮毛,老贵的衣服算是废了。」
程哥儿听得扬起小眉头,詹二被打了,难怪刚才先生急匆匆的走了,他心里很高兴,默默说一句:活该,怎么没有把你打死!
可他却是难过的呵斥小团:「小团哥不能这么说,詹家二哥被打了,我们应该难过才是。」
哈哈哈,想笑。
「走,咱们去看看詹二哥吧。」程哥儿觉得,作为夏先生的学生,应该去看看詹二,毕竟他叔父跟夏先生是至交好友。
「诶!」小团应得很兴奋,快手快脚的帮程哥儿把书袋收拾好,去了詹家叔侄住的院子。
客院里乱糟糟的,詹三老爷呵斥着詹二的两个小厮:「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让小二被人给打了,还伤得这么重!」
程哥儿:「……」
就您侄儿这么个作法,别说被人打伤,被人打死都是迟早的事儿。
两个小厮很是冤枉:「村民太多,我们只能让公子先走,怎知那个村子的人很是凶悍,竟是伤了公子。」
夏先生道:「詹兄先别责罚他们了,先请大夫看看小二吧,伤了脑袋,可是大事。」
程哥儿:「……」
没错没错,可能会傻掉的。
詹二是詹家长房的嫡二子,世家对长房的嫡子都是很看重的,见詹二伤重,客院里很是忙碌,请大夫的请大夫,烧水给詹二换衣服的换衣服。
程哥儿见他们实在太忙,没有多留,看过詹二的惨状后就回家了。
詹二上辈子不知道做了什么好事,命实在是太硬,被砸破脑袋,流了不少血,当晚就醒了。
醒来第一句话就问:「仙女,仙女在哪?叔父可看见我的小仙女?」
詹三老爷惊了,忙摇着他问:「小二,小二你怎么了?莫不是被打傻了吧?」
詹二却没傻,只说:「叔父,我在村里看见一姑娘,当真是要我命也……叔父,求您去帮侄儿提亲,侄儿要娶她为妻!」
詹三老爷皱眉:「小二,你在说什么?什么村里的姑娘?你看上一个村姑?不成不成,咱们詹家是世家,你身为嫡子怎么能娶一个村姑?」
詹二却不干,哭着道:「此生我只娶她,若是不能与她共结连理,侄儿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当下就可以去死!」
詹三老爷很清楚这个侄儿的脾气,他是个随性的,又很有狂士之风,要是不能顺心,当真会做出傻事。
不过娶妻,一个村姑怎么配得上小二。
「行行行,你别激动,告诉叔父,看上了哪个村子的姑娘,要是姑娘人好,叔父就做主,为你纳回来做个良妾,与你红袖添香。」
夏先生却听得皱眉,他们夫妻让詹家叔侄来是想让詹家小二、小三其中的一个娶顾锦绣的,如今小二却看上一村姑。
不过……
「你今天去看明蚜草了?」夏先生问着,心里很是激动,难道小二跟顾家姑娘撞上了?
可看着小二被打得悽惨的模样,又害怕他遇上的是顾锦里。
毕竟顾锦里长得也很好看,且凶残,要是遇见登徒子,打成重伤都是轻的。
「正是去看了明蚜草,仙女就是大丰村的。」詹二的脸上满是嚮往,攀着詹三老爷的手道:「叔父,恆之要娶她,这辈子定是要娶她的。」
虽然姑娘很凶,把他打得很惨,可这样的姑娘才称得上是仙女,不然仅仅只是长得好看,那就落了俗套了。
夏先生听见是大丰村的,忙问:「那姑娘多大年纪?是十四五,还是满了十八?」
詹二皱眉,想了想,道:「看不太出来,反正就是好看,不过却是及笄了的,梳的是及笄姑娘的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