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安说完这句,对顾大山跟崔氏道:「爹娘咱们走,咱家的姑娘不愁嫁,有的是好后生娶,不缺他罗武。」
他是真的很生气,恨不得拿刀子砍了罗武,他到底想做什么?先前一直拖着不想娶大姐,前几天刚揭穿夏固阴谋把婚事说定,今天又闹着悔婚,把他顾家当什么?把他家大姐当什么?
顾大山跟崔氏虽然心疼罗武,可他们更心疼自家大女儿,见罗武这般反覆,心里也有气,跟着顾锦安起身离开。
楚氏哭着追了上来,抓着顾锦安的手道:「安哥儿,你别生气,你罗武哥就是魔障了,等他好了就不会再说这样的胡话。」
罗慧娘也道:「安哥儿,你就再给我哥哥一次机会吧?他真的很喜欢很喜欢绣姐儿的。」
顾锦安看着她道:「你哥哥的喜欢就是一次次的伤害我大姐吗?」
又看向楚氏,掰开她拽着自己手臂的手:「罗伯娘,我们家很感激您家以前的帮忙,恩情我们家会记住,但我们家不会因为恩情把大姐嫁到您家来,如今的罗武根本不会好好对我大姐。」
「您要是想要挽回这门婚事,还是去求罗武吧,他才是大爷。」
言罢,不再理会楚氏,带着自家爹娘走了。
三爷爷三奶奶没有跟着回来,而是待在罗家,想问出罗武悔婚的真相。
顾大山跟崔氏是很喜欢罗武的,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他们不相信罗武会不要绣姐儿,对顾锦安道:「安哥儿,武哥儿他是出去一趟后才变的,定是在外面遇到了难事,要不咱们先问清楚再说?」
顾锦安道:「我自然知道他是在外面遇到了难事儿才会变卦的,可是爹娘,咱们不能像对待孩子似的包容他。大男人一个了,遇到事情应该自己扛,实在扛不住就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可他不说,只自己瞒着,做出最伤人的决定,儿子气的是他这点,他根本就没有把咱们当成至亲!」
罗武不是没有把他们当成至亲,而是把绣姐儿看得太重,他出的又是关于子嗣的事儿,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在大楚朝可是天塌下来的大事,不论是男方家还是女方家都承受不起。
罗武不想把这事儿告诉顾家、告诉绣姐儿,生怕顾家知道了会愧疚,生怕绣姐儿知道了会宁愿不要孩子也要嫁给他。
与面子无关,他只是想大家都好好的,至于苦痛与不幸,他会自己来扛。
回到家后,顾锦安把自己问罗武的话跟顾锦绣说了一遍。
「大姐,你别怪我,他这性子得扳一扳,不然你以后嫁给他是要吃苦的。」
顾锦里很是认同:「大哥说得是,大姐你不能心疼罗武,得给他一个教训。」
又承诺道:「大姐放心,我会派邱琅去查查他这几天去过哪里?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儿,不会让他不明不白的就把这门婚事给悔了的。」
顾锦绣沉默许久,最后点了点头:「我等他,等过几天他心里舒坦了,定会过来把事情说清楚。」
可惜,她没有等到罗武来家里说明一切,只等来了罗武离开的消息。
罗武不想把事情拖得太久,因此不辞而别。
顾锦绣得知这个消息,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家里人急得团团转,顾锦里给她扎针才把她给救醒。
可醒来后,顾锦绣并没有哭,在罗家的时候她已经哭过了,而是笑着道:「爹娘,跟罗家的婚事算了吧……总不能因为这桩婚事把他逼得离家出走。」
崔氏流着眼泪,抱着她道:「绣姐儿你要是难过就哭出来,这里都是你最亲的人,没人会笑话你。」
顾锦绣却道:「娘,我不难过,够了……如果这桩婚事让两家人都过不好日子的话,那就算了。」
她是喜欢罗武哥,可她是长女,不能让家里的日子因着自己的婚事搞得不成样子。
「大姐……」顾锦里很心疼顾锦绣,抱着她安慰道:「会好起来的,没男人也没啥,大姐那么有钱,跟银子过也很好。」
崔氏听得忙道:「小鱼又说胡话,咋能一辈子跟银子过?」
程哥儿也道:「娘说得对,就算没有罗武,大姐也能嫁给更好的男人。」
以前顾锦绣听到他们说这些话会脸红,可如今她只是扯了扯嘴角,强笑了一下便沉默下来。
罗家人不敢把事情闹大,生怕会牵连到顾家,把绣姐儿的名声给弄坏,只敢悄悄找罗武,可不知道他躲到哪里去了,他们找了几天也没有找到。
顾锦绣等了几天后,似乎是心死了,翻出一张李奶奶送来的请帖:「李奶奶每年的冬绣会都会给我送帖子来,连着送了三年,我要是不去一趟,说不过去。」
或许只有她走了,罗武哥才会回来。
顾锦里道:「大姐你要做什么?李奶奶送帖子来的时候早就说过了,就是例行给所有绣师都送一张,大姐不用去。」
顾锦绣翻着请帖看,这帖子做得别具一格,里面的字不是用笔写的,而是用绣线绣出来的,她轻抚着上面的绣字,道:「可这回大姐想去。」
她求着顾锦里:「小鱼,帮大姐安排人吧,大姐想出去走走,等冬绣会结束了就回来。」
冬绣会是冬月二十九举行,为期三天,她现在赶去正合适,等冬绣会结束再赶回来过年。
那个时候,所有的事情都该结束了,他们两家还能像以前那样过日子……虽然婚事不成了,可她不想两家成为仇人。
顾锦里很为难,没有立刻答应。
顾锦安却道:「让大姐出去走走也好。我陪着大姐一块去,你不用担心。」
大姐的年纪大了,不好一个人出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