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安跟何金生最后上车,跟何村长、站在门口送他们的三奶奶、崔氏打过招呼后,让泽子驾车往镇上奔去。
冯连驾着另一辆骡车跟着,这辆骡车上装着给尚秀才家、尚里长家、欧阳先生的年礼。
何村长看着一前一后离开的两辆骡车,当真是羡慕得很,算上这两辆骡车,顾家跟顾氏作坊已经有了五辆骡车,当真是壕得很。
顾锦安并没有直奔镇上,而是先去了尚家村,见了尚秀才。
尚秀才看见他很高兴,拽住顾锦安的手就往书房去:「哈哈,你小子总算是回来了,我还担心你是不是要在外面过年呢。」
又问道:「事情处理得如何?」
这里人多不好说话,顾锦安只说了一句:「一切顺利,让先生担心了。」
尚秀才点头道:「顺利就好,如今回来了就收心温习,虽然你的学问不错,却不能这般荒废,须知人外有人。」
「是,学生受教了。」顾锦安对着尚秀才深深一揖,抬头间突然看见尚秀才的两鬓已经生出几根白髮,心下一紧,有些难过。
尚秀才比他爹要年轻一些,可这三年来他爹越活越年轻,倒是尚秀才渐渐有些显出老态来。
「先生最近可是身体不舒服?」顾锦安问道:「莫要瞒着学生才好。」
「锦安哥哥。」元元听说他们兄弟来了,特地跑到书房来,听到这话生气的道:「可不是病了嘛,爹爹病了还不乖乖吃药,要不是元元跟娘亲盯着他吃苦药,他如今还躺床上呢。」
尚元元今年已经六岁,是个模样好看,脸蛋圆乎乎的小胖丫头,跟三年前差不多,依然喜欢吃。
顾锦安听得急了:「先生怎能像个孩子般不懂得爱惜自己?」
尚秀才摆摆手,笑道:「不过是一场小风寒罢了,这大冬天的,许多人都得了风寒,如今已经好了,无妨无妨。」
又看向元元:「还不快给你锦安哥哥、程哥哥、德兴哥哥、金生哥哥几个行礼。」
元元是个好孩子,听话的给大傢伙福身行礼,又跑过来问顾锦安:「锦安哥哥,金陵府好玩吗?带了啥东西回来?有给元元的吗?」
顾锦安笑道:「金陵府很繁华,你小鱼姐给你买了一箱子的东西,吃玩用的都有,泽子跟连子正在搬进来,你等会儿就能拿回自己的院子。」
话音刚落,泽子跟冯连就一人挑了一担东西进来。
元元看见这么多东西,当真是高兴极了,急忙衝过去拽着担子道:「火腿,火腿诶。爹爹,锦安哥哥给咱家送火腿了。」
尚秀才知道火腿卖价是相当贵,光光是在延福楼就能拍出将近两千两银子一条。听说那些买了火腿的皆是大商,要把火腿拿去江南、京城等地拍卖的,价格只会更贵,起码三千两起拍。
「怎么送这么贵重的东西?冬至的时候已经送过,还没吃完呢,把这两条拿回去卖钱吧。」尚秀才舍不得吃这种上千两银子的东西。
顾锦安道:「先生收下吧,这是学生的一点心意。再说这火腿的成本并不贵,贵的是时间罢了,小鱼每年做火腿的时候都会多做一批来送人,这批就是送人的,先生不用心疼。」
「小鱼姐真好!」元元最喜欢顾锦里,赶忙夸顾锦里:「小鱼姐每次做事都这么周到,娘还让我好好跟着小鱼姐学呢。」
又问道:「小鱼姐啥时候有空啊,今年元宵她来镇上玩吗?」
顾锦安回道:「最近製药作坊要连着出两天货,出完货后还要给大傢伙算工钱、发银子、发年礼的,她要忙到过年前呢。她爱热闹,元宵应当是会来镇上的。」
尚元元听得有点失望:「我还想着小鱼姐回来了去看她呢,没想到她这么忙。」
程哥儿道:「你可以去製药作坊帮忙做药啊,二姐最喜欢不要钱的工人。」
尚元元眼睛一亮,很想去啊。
尚秀才笑着拍拍她的脑袋,道:「别去给你小鱼姐添乱,製药作坊已经那么忙了,你去了她还要分神照顾你。」
元元听了不开心,但她知道爹爹说得对,只能点头道:「好吧。」
不过,看着这么多东西,又高兴的招呼阿九跟桃子:「抬去爹娘的院子,我要跟娘一起看礼物。」
「诶。」桃子应着,跟阿九一人挑起一担礼物,离开书房去了后院。
元元很是乖巧,走之前还衝着顾锦安他们福身行了一礼。
尚秀才看着她欢快跑掉的模样,眼里除了慈爱以外还有担忧。
顾锦安看见了,更加坚定要拜尚秀才为师的想法……最近两年,尚秀才觉得自己夫妻年纪大了,家里又没有儿子,因此很担心元元将来嫁人后会被婆家欺负。
「先生精神可好?」顾锦安坐下问道:「若是精神尚可,跟我们去见见欧阳先生吧,我刚回来,得去看看他老人家。」
尚秀才自打风寒好后就没出过门,想了想道:「成,我跟你们走一趟。」
因着程哥儿的关係,他也是见过欧阳先生的,对他的学问当真是钦佩不已。
「程哥儿能得他教导,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程哥儿可要好好的跟欧阳先生学啊。」
程哥儿笑着点头:「尚叔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又跑过来拉尚秀才:「尚叔走吧。」
尚秀才起身,大傢伙一起去了镇上。
镇上夏宅,如今已经成了欧阳先生的住所,夏宅牌匾被取了下来。
「德兴哥、金生哥,你们先在外面等着,我们先进去,等问过欧阳先生后再来喊你们。」顾锦安下了骡车后,对坐在骡车上的顾德兴四人道。
顾德兴跟何金生略带忐忑的道:「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