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五一把扛起顾有禄,道:「酒楼就在这里,顾氏当家人还能跑咯?先把禄三爷救醒再说。」
言罢,不等三子回答,是扛着顾有禄就跑。
三子往顾家骡车那边看了一眼,急忙跟上。
祝五很快就把顾有禄扛到骡车上,掐着他的人中,差点把人中掐出血来,才把顾有禄给掐醒。
「呼呼呼!」顾有禄喘着粗气,回过神来后,抓住祝五的手臂问:「我们刚才看见的那个中年汉子就是顾氏当家人?」
祝五点头:「嗯,三子说的就是他。」
顾有禄听罢,脸色变得很是奇怪,激动、震惊、嫉妒、不服,全部浮现在脸上,让他的脸看起来很是扭曲,把祝五都给吓到了。
「禄三爷,你怎么了?快醒醒。」祝五摇晃着顾有禄,可顾有禄根本不搭理他,是一个劲的大笑不止,口中念叨着:「发财了,发财了,我老顾家发财了!」
祝五看着顾有禄的模样,怕他是被什么东西给魇着了,说了一句「得罪了」之后,扬手就是啪一声,打了顾有禄一巴掌,总算把顾有禄给打醒了。
顾有禄捂着被打疼的脸颊,怒瞪祝五:「你打我?!」
娘的你个狗奴才,知道我家现在多有钱吗?巨富,巨富知道不?你还敢打财神爷。
祝五道:「禄三爷见谅,实在是你一个劲的傻笑,我怕你出事,这才不得已打醒你。」
又追问道:「禄三爷到底在笑什么?刚才怎么突然晕倒了?害得我们错过了去见顾氏当家人的机会?」
「见?就他还需要本大爷去见?他应该爬过来见我!」顾有禄立马嚣张起来,抬着下巴,面露不屑的道:「呵,你知道那个顾氏当家人是谁吗?」
不等祝五说话,顾有禄就得意非凡的道:「他就是顾大山,是我大哥!」
「什么?」祝五惊了:「顾氏当家人是你大哥顾大山?你们不是说他全家命歹,已经死在逃荒路上,连尸体都被野狗给吃了吗?」
当时老顾家把顾老爷子原配所生的大儿子一家说得是相当悽惨,直接说顾大山一家死无全尸。
不过老顾家还说了,他们一家可是很疼顾大山一家的,见他们一家死了,是徒手给他们一家挖了坟墓,把他们一家的尸骨葬了进去,很是有情有义。
顾有禄一顿,含糊的道:「当时逃荒,又遇到恶人杀人,我们一家逃命都来不及,许是认错了尸体。但刚才那人绝对是顾大山,化成灰我都认识!」
又嘆道:「没想到啊,顾大山一家不但没死,还发达了。」
祝五听罢,很是不可思议,这可真是缘分,大楚这么大,竟然能让我们在河安府遇上他们。
祝五想了想刚才见到的那名男子的长相,发现那男人长得确实很像顾老爷子,一看就是亲父子那种。
祝五问顾有禄:「禄三爷如今想要怎么办?」
顾有禄道:「怎么办?自然是派人给顾大山送信,让他一家老小来给爹娘、给我们全家磕头认错。」
「认错?」祝五有点懵:「顾大山一家何错之有?」
「何错之有?他们一家发达了却不告知父母,这是不孝;家里没分家,他家赚来的钱就都是老顾家的,如今他们一家子花着老顾家的银子吃香喝辣、买下人、买骡车,自己过着好日子却不想着我们这些兄弟,这是不义。他一家不孝不义,还不该来给我们磕头认错吗?」
顾有禄越想越气,这么大的营生啊,一年赚那么多银子啊,全给顾大山家花了,顾有禄一想到这些,是肉痛得差点死过去。
他捶着胸口道:「白眼狼,只顾着自己的一群畜生,花着我老顾家的银子逍遥快活,他们必须把银子、田地、铺子、营生全都交出来,要是不交,老顾家跟他们没完!」
祝五听得眉头大皱:「虽说老顾家没有分家,可这些营生却是顾大山一家挣来的,要他们把银子、田地、营生全都交出来,怕是不行。」
顾有禄:「不行?不行我们就去衙门告他,告他个大不孝之罪,看他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
大楚最重孝道,要是做儿子的敢不孝,重则要流放千里。
呵呵,顾大山一家最好识相点,不然等他一家被流放了,这些财产跟营生一样是老顾家的。
三子在旁边听得懵了,死都没有想到那位顾氏当家人竟然是禄三爷的亲大哥,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啊。
「五爷,如今该咋办?」三子是祝五的手下,没有问顾有禄,而是问的祝五。
祝五看了看已经兴奋得快要疯魔的顾有禄,对三子道:「立刻启程回府城。」
又对顾有禄道:「这事儿太大,咱们谁都拿不了主意,得先回府城,把事情告诉大人跟你爹娘再说。」
顾有禄虽然现在就想去顾大山的面前逞威风,但祝五说得对,这事儿太大了,为了顾大山家的家产,他不能太衝动:「成,听祝叔的,咱们赶紧回府城。」
祝五听罢,立刻对三子道:「上车,回县城收拾东西,立刻赶回府城去。」
「诶。」三子应着,坐上骡车的前车板子,对旁边的下人道:「贵子赶紧走。」
贵子听罢,一甩鞭子,驾着骡车奔出庆福镇。
顾家人至始至终都不知道顾有禄来过,还撞见了顾大山。
顾锦里拍卖完火腿后,只听冯进说:「上午的时候酒楼大门来了两个人,说要谈什么营生,已经被赶走了。」
自打她家做出豆腐、滷味、调味香料以来,时常有陌生人找来庆福镇,说要合作一起做营生。
因此顾锦里听罢,并没有放在心上,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