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说他有多喜欢潘霜娘,那真没有。
他是富家子弟,身边的美貌女人一直没有断过。且潘霜娘怀上小妹后,他就走了,几十年后才又重新遇上,潘霜娘那张曾经能看的脸已经变成一张老树皮,他哪里还有閒心跟她谈感情?
不过是看在孩子的份上而已。
黎大人生怕会被传出什么閒话来,立刻瞪向那位说书先生,澄清道:「这位先生莫要乱说,本官会来,是因为顾潘氏是本官恩人的后代,为了恩人才来见她一面。」
顾老太听到这话,是差点呕血,死也没有想到智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个还是那个为了她跟家里人作对,跟新婚妻子闹腾的,宠爱她的智郎吗?
顾老太哭啊,那眼泪是哗哗地流,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把顾老爷子看得,只觉得自己头顶绿油油,一片青翠盎然。
「呼呼!」顾老爷子喘着气,回想着先前大傢伙嘲笑他的,说顾有文、顾有禄不是他亲儿子的话,再看顾老太的模样,总觉得别人说对了。
可是,怎么可能!
他根本没有见过黎大人来跟潘霜娘私会啊?
岳师爷看见顾老太那样,皱起眉头道:「大人,您赶紧过去跟顾老太说清楚吧,她那模样会惹人非议。」
黎大人也看出顾老太的不对劲,急忙让岳师爷扶着自己过去,蹲在地上,看着顾老太道:「潘家妹子,我知道你这些年受了很多苦,可你既然做了恶事,就得担下所有的罪责,怪不了谁……我是个官,不可能为了你知法犯法。」
这话一出,顾老太哭得更汹,口中喊着:「智,智!」
郎字没有喊出来,要是喊出来,他们两人都要玩完。
黎大人怕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急忙道:「潘家妹子,事到如今,你也怨不得别人,总不能让大家跟着你一起死吧?」
这话说得很有隐喻,顾锦安听得直皱眉头。
顾老太还算聪明,知道黎大人说出这话就是要她舍弃自己,保全其他人的意思。她没有再叫唤,可眼泪还是不住的流。
黎大人鬆了口气,又继续道:「我知道你放不下有福、有文、有禄跟金枝、玉叶他们,你放心,你爹娘当年用命救了我,我无论如何也会把他们安顿好。宅子、铺子、庄子、玉叶的嫁妆,我都会给,他们不会过苦日子。」
黎大人这话一出,还得了看热闹的百姓夸讚:「黎大人真是好人,老顾家都烂成这样了,他为了报恩,还愿意给他们钱财安顿。我爹娘咋没有救过这样懂得感恩的人?」
人群中,一名说书先生却道:「好人?某却觉得黎大人这样做是助纣为虐!试问要不是黎大人百般纵容,顾有禄他们能闹出这么多事儿?刚来府城没多久就敢嚷嚷着要买下胡家的酒楼,诶哟,那副仗势欺人的嘴脸,可真是够难看的!」
这话一出,在场的百姓又骂起黎大人。
黎大人是头疼不已,岳师爷替他解释道:「这事儿黎大人并不知情,等知道后就把顾有禄给训斥了一顿。诸位乡亲放心,以后老顾家绝对不会再给你们添麻烦,等顾老太的案子了结后,黎大人会把他们送走,不会让他们继续待在河安府。」
「智,智!」顾老太急了,智郎怎么能把有文他们送走?他们应该待在他的身边过着少爷日子。
黎大人目光阴沉,盯着顾老太,眼里的警告意味很浓,看得顾老太不敢再乱叫唤。
顾老太是哭着求黎大人:「别,送,走!」
她好不容易带着孩子们回到他的身边,他怎么能狠心的把几个孩子再送走?
黎大人怕她太激动会坏事,给了承诺:「看在老恩人的份上,我不会不管有福他们,逢年过节会送节礼,一旦有空也会去看他们,或者把他们接来吃顿饭。」
黎大人以前是很嫌弃顾有福的,可这回他却是说什么都把顾有福带上,想要製造出一种他不是不疼顾有福的假象,好让大傢伙不要再传出顾有文他们是他儿子的閒话。
顾老太听到这话很不高兴……智郎还是不愿意认他们,就因为想要做官就不认?
然而,八卦心旺盛的河安府老百姓是那么好骗的?
大傢伙是一致忽略黎大人的话,而是看向顾老爷子,好奇的问道:「顾老爷子,这是你家的事吧?咋都是黎大人说了算?你却连个屁都不放,你家里到底是你做主还是黎大人做主啊。」
顾老爷子听罢炸了,立刻衝过来,砰一声,把黎大人撞倒,朝着黎大人怒道:「黎智,给我滚开,这是我老顾家的事儿,你算个什么东西,安排我儿子你还安排上瘾了?」
顾老太原本是怪黎大人不愿意认回顾有文他们的,可看见自己的爱郎被顾老爷子这个泥腿子撞倒怒骂,是急得哇哇叫:「六,滚!」
有好事的百姓替她翻译:「顾老六,你给老娘滚!」
啪一声,古知府怒拍惊堂木,指着那个翻译的百姓道:「给本府闭嘴,别整这些有的没的,不然治你个扰乱公堂之罪。」
那人听罢,缩缩脖子,退回去了。
黎大人被撞倒,攀着岳师爷的手臂站好后,道:「顾兄不要误会,我没有要做主你家家务事的意思,就是不想两位老恩人死不瞑目。」
这个解释是合情合理,为了老恩人才对潘霜娘好,为了老恩人才会答应潘霜娘要照顾顾有文他们。
顾老爷子就像一头看见红布的牛,是怒火滔天,想要怒骂黎大人,可又觉得这骂得越多,大家越觉得他被戴了绿帽子,只好忍下心中怒气。
古知府生怕他们再闹下去会闹到天黑也不能结案,赶忙问顾老